燕秋眉頭微皺,他伸手抓住時笙的手腕,片刻後鬆開,「有什麼症狀?」
「我之前受了傷,但傷口反反覆覆,一直不好。」
「傷口在哪兒?」
時笙轉過身背對著他,伸手摸著傷口的位置,「就這。」
燕秋:「……」怎麼感覺她是來調戲自己的?
「去把簾子放下來,脫衣服。」
時笙一抬手,勁風掃過四周,帷幔自動垂落而下。她解開衣服,將背部露了出來。
那道猙獰的傷口立即暴露在燕秋視線中,他微微愣了下,他知道她受了傷,懸塵和他彙報過,可她最近都沒在去醫館,也沒露出虛弱的樣子,他以為她已經好了。
傷口幾乎是從左肩下拉到腰間的位置,這兒長的傷口,即便沒有最初的血腥,可這麼看著,還是駭人。
燕秋手指有些發顫,輕輕的撫上傷口邊緣,那種抽痛感又來了。
「疼嗎?」
時笙扭頭看著自己能看到的傷口,「不是很疼,是不是蠱?我有點分辨不出來。」
燕秋斂了斂心神,仔細看了一遍傷口,邊緣是淡粉色的,和四周的皮膚顏色不一樣,這是才長出來的新肉。
中間已經結疤,看不到裡面情形。
「我要把傷口弄開……」燕秋看她,「有些疼,能忍嗎?」
「嗯。」
燕秋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他比了下,又放下,將衣服反披在她身邊,人跟著轉過去,「抱著我吧。」
時笙伸手環住他的腰,燕秋站著挑開她傷口上的疤,鮮血頓時溢位來,順著她的背往下流,染紅了她腰間的布料。
燕秋手有些發抖,他深呼吸一口氣,極力控制著自己不抖。
等挑開一小段的傷口,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沒事吧?」
時笙搖頭,這傷口裂開好多次了,疼也疼麻木了。
燕秋讓她鬆開,轉到亭子外面,從帷幔後面端著熱水進來,時笙知道剛才懸塵來過,但燕秋什麼時候聯絡懸塵的,她還真不知道。
燕秋清理乾淨她身上的血,這才觀察她的傷口。
傷口看上去和平時受傷沒什麼區別,但是裡面的血肉即便是血染過,也顯得有些暗淡,不是鮮紅色。
「是魔虺蠱。」燕秋握著她肩膀,將她強行轉過來,神情凝重,「你怎麼會中這種蠱?」
「不知道……」這蠱到底是原主以前中的,還是受傷後被下,她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蠱?很牛逼嗎?要命嗎?」
燕秋定定的瞧她幾秒,又把她轉回去,幫她處理好傷口,「這種蠱應該早就滅絕了,它們是南真蠱派的鎮派之寶,這種蠱能讓人死得悄無聲息,最後骨頭都不會剩下。你受傷已經這麼長時間,按理說,應該早就……如果你不是被人下的蠱,那麼你……就是蠱人。」
時笙猛地轉身,「什麼玩意?」
蠱人是什麼東西?
燕秋將衣服給她拉好,解釋道:「聽聞南真蠱派會用孩子來飼養魔虺蠱,從小就讓魔虺蠱進入孩子體內,魔虺蠱幼年期沒有殺傷力,反而有很強的治癒能力。」
「而當它們伴隨孩子成長,和孩子建立起特殊的聯絡,不但不會傷害孩子,還會保護孩子。可是當孩子被殺後,這些蠱會發生變化,進入成年期成為殺人工具,這才是南真蠱派要的魔虺蠱。而那些孩子,就被叫做蠱人。」
「南真蠱派是個邪派,十幾年前被滅,魔虺蠱也隨著南真蠱派被滅而消失。」
燕秋皺了皺眉,「你體內的蠱,像是剛被喚醒,還在幼年期,它們是在治癒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傷口好不了。」
他知道也是有限的,能說出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