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有人影漸行漸近。
風聲呼嘯,雨幕連成一條線,如子彈一般打在四周的樹葉上,嘩嘩的響。
燕秋唇角抿成一條線,盯著那個漸行漸近的人影,雨水從額頭流淌下來,眼前有些模糊,心臟在這瞬間,似乎停止跳動,他身子僵硬,不敢動彈,好像他一動,這一切都會消失一般。
「女俠,女俠,等等我們啊!!」
大叫聲打破沉寂,燕秋忽的翻身下馬,朝著人影那邊過去,不由分說的將人摟進懷中,明明很緊張,語氣卻很不善,「你來幹什麼?為什麼不在府中待著。」
時笙摸了摸他的背脊,「我不來,你可能就要葬送在這裡了。」
燕秋沉默一下,手臂微微收緊,「我沒那麼容易死。」
「女俠女俠,女……啊,我什麼都沒看到。」話癆老大跑近,見兩人不知羞恥的抱在一塊,捂著眼轉過身。
燕秋鬆開時笙,目光落到話癆老大身上,「清風堂堂主,你和他在一起幹嘛?」
「七皇子別誤會,我和女俠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朋友關係。」話癆老大轉過身,先裂開手指縫,瞧兩人分開了,這才放下手。
燕秋捏住時笙的手腕,「不許和這些來歷不明的人來往。」
話癆老大:「???」他怎麼就來歷不明了?剛才你不是都叫出他的名號了嗎?
時笙沒應聲,轉移話題,「追殺你的人是凝歡公主派來的,你想怎麼處置他?」
「喂!七皇子你講清楚,我怎麼就來歷不明了?」話癆老大在旁邊跳腳。
「你怎知他們是凝歡公主的人?」
時笙神棍似的笑了下,「掐指一算。」
她當然不是掐指一算,她本來是打算回京的,恰好在半道上遇見這些趕路的殺手說了幾句,所以才尾隨他們過來。
「喂,你們有沒有聽我說話!!」話癆老大繼續跳腳。
燕秋忽的抬手摸了摸她腦袋,「先回府吧,我有事和你說。」
「好啊。」
懸塵已經將燕秋的馬牽了過來,他抱著時笙上馬,不顧跳腳的話癆老大,揚鞭拍馬,從他身邊疾馳過去。
「女俠,我靠,你就這麼把我丟下了,我們說好的事啊!!!」
「來京城找我。」時笙的聲音透過雨幕傳過來。
燕秋手一緊,將時笙往自己懷中摁了摁,「找你幹什麼?嗯?」
「正事,我和他說好要去弄死凝歡公主。」時笙有點不舒服的動了動,「你想勒死老子啊,鬆手。」
燕秋手倒是鬆了,但是卻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溫熱的呼吸驅散了身上的冷氣,有些疼,又有些癢。
「草,鬆開!」時笙伸手推他,她體內可是有那麼什麼破蠱,這咬一口咬出問題了怎麼辦?
「沒咬破。」燕秋聲音低沉。
時笙扭頭看一眼,確實沒聞到什麼血腥味,她拉緊領口,咬牙,「那也不許咬。」
燕秋似乎有些委屈,然而夜色茫茫,時笙並沒有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