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道士還沒被慾望迷失理智,剛才經歷的事,他可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小丫頭可不是什麼善茬。
時笙噙著一抹惡劣的笑,「我家大人教我打招呼的方式就是,看著不順眼的人,直接弄死。」
道士:「……」
這哪兒來的邪門姑娘。
道士將視線放到時笙後面,那個男生一直沒說話,道士一開始的注意力就被時笙和鐵劍吸引,此時一看,他倒抽一口冷氣,竟有些驚恐,「你你……」
岑徹微微抬頭,目光認真的凝視著道士。
道士見此,卻更加害怕,他身子抖著往後退,然而沒兩步就動彈不得。
岑徹邁著步子,走到道士面前,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蒼白的手指在他面前一晃,道士眼底的驚恐猶如被定格住,一團黑色的靈魂體被岑徹抓了出來。
靈魂體掙扎著尖叫,「饒命,饒命,看在大家都是邪修的份上,饒過我。」他怎麼這麼倒霉,盡然遇上了這種東西。
岑徹輕鬆的抓著靈魂體,它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東西在什麼地方?」
「東西?什麼東西?我不知道。」靈魂體大叫,他什麼時候拿了他的東西啊!!
「山上一顆靈草。」岑徹提醒靈魂體。
「靈草?」靈魂體聲音尖銳,「我沒見過什麼靈草,我真的沒見過靈草,我來這裡的時候,村子已經是這樣,我見這是個不錯的地方,所以才在這裡停下,操控那些村民給我引誘過路的人。」
岑徹似乎在辨認靈魂體有沒有說謊,最後他手指微微用力,靈魂體尖叫,轉眼就消失在空氣中。
而那具道士屍體,以肉眼可見速度腐爛,只剩下一堆骨頭。
岑徹手指忽的被人抓住,柔軟的紙巾擦拭著他手指。
他微微側目,身側的女生低著頭,認真的擦拭著他手指。
他問:「你不害怕嗎?」
女生沒有任何停頓的接話,「害怕什麼?」
害怕什麼?
害怕他這個樣子,像個怪物。
「我死了很久了。」岑徹看著她給自己擦拭手指,輕聲道:「這樣,你也不害怕嗎?」
「死了很久?」時笙抬起頭,表情有點怪異,「什麼叫死了很久?」
岑徹不著痕跡的收回手,「就是字面意思。」
他是個死人,是個怪物。
時笙皺眉,「你身上有活人的氣息。」
岑徹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身上的活人氣息頓時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冷意,像從烈日炎炎的夏天突然進入大雪紛飛的冬天。
時笙本來是感覺不到他體內的靈氣,可是此時她能感覺到,濃郁的靈氣將他包裹著,不斷的滋養著身體。
「害怕嗎?」岑徹往前進一步,和時笙的距離僅僅只有一掌寬,他垂眸看著她,好像她說一句害怕,他真的會將她弄死,拋屍荒野,和那個道士搭夥下地獄豪華遊。
時笙伸手抱住他,臉靠著他胸膛,「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岑徹身子僵了下,片刻後低低的笑開,伸手抱緊她,似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中,「我給過你機會的,以後你可沒反悔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