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可不覺得害怕,反而站在鐵門前叫囂,甚至有人對女犯動手動腳,試圖在這裡非禮女犯,女犯的尖叫引起外面的獄警注意,拿槍指著犯事的犯人,呵斥他不許亂來。
男犯完全不聽,外面的獄警只好進來警告,「不許鬧事,這是你們鬧事的地方嗎?」
其他犯人陰沉沉的盯著獄警,那架勢好像要撲上去咬斷獄警脖子似的。
獄警拿著槍對著他們,拿眼神狠瞪幾眼,緩慢退出房間。
然而事情並沒得到控制,反而惡化了,這些人也不知是故意挑釁還是真的是憋壞了,女犯們尖叫著在房間亂竄,外面的人再次進來。
正準備給那幾個男犯上上課,幾個穿著軍綠色軍裝的軍人出現,面色沉肅,指著蹲在角落的女犯,「你們,出來。」
男犯和女犯被分開,所有女犯都關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和男犯隔得很快,男犯在那邊罵罵咧咧,然而並沒人理會他們,罵得口乾舌燥,漸漸消停下去。
時笙靠著牆,目光透過軍人看向更遠的走廊,那邊有個模糊的輪廓,影影綽綽恍如錯覺。
那個影子站了一會兒,消失在黑暗中。
時笙撇撇嘴,離其他人遠一些閉目養神。
她們被關在這裡一夜,第二天被集體送上一輛車。
清晨的陽光透過遍佈監獄電網,落在卡車旁邊的男人身上,光芒將他籠罩,他像一個發光體,熠熠生輝。他身上的軍裝穿得規矩,正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眉宇間卻毫無正氣。
紀昂微微偏頭看過來,對上時笙的視線,他裂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留給時笙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磨磨蹭蹭幹什麼,上車。」後面的獄警催促,時笙抓著門,跳上車。
紀昂摸出打火機,將煙點燃,卡車啟動,正好從他旁邊過去,畫面似乎定格在男人低頭點菸,火苗躍起的瞬間。
時笙很少看到鳳辭抽菸,那麼多個位面,也僅僅是有幾個位面他抽過煙。
紀昂的車在後面,時笙站在卡車的鐵質欄杆前,可以清晰的看到他。
「上校,那個女犯是不是再盯著您?」開車的軍人奇怪的問旁邊的男人,雖然不是看他,可他都覺得那眼神好詭異。
「嗯。」紀昂抓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檔案扇風,「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上校,有趣在什麼地方?這些犯人哪個不是喪心病狂,您被這麼一個人盯著,竟然說有趣?」上校你是沒吃藥嗎?
「你是說我不如他們喪心病狂?」紀上校目光幽幽的看向開車的軍人。
軍人虎軀一震,乾笑道:「上校……您別和我開玩笑。」
這座監獄權利最大的不是監獄長,監獄長只管abcd四區,f區卻是由面前這位紀上校管理。
監獄長無權對f區進行任何行動,沒有紀上校的允許,連進都不許進,平時見到紀上校還得點頭哈腰的。
然而紀上校年紀輕輕,能坐到這個位置,能不喪心病狂嗎?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這位處置試圖逃跑和鬧事的犯人,那魄力和狠心,讓他們都覺得害怕。
紀昂收回視線,手中的檔案搖得呼啦啦的響,開車的軍人看一眼那檔案,忍不住一陣黑線,已經預料到f區裡面那群人暴跳如雷的樣子。
男人眸子裡落進了金色的陽光,他輕聲呢喃,「十六……」
連個姓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