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笙帶鳳辭回主宅去見虞姨,虞姨高興的做了一桌子菜,慶祝她平安回來。
「多吃點,多吃點。」虞姨一個勁的給時笙夾菜,眼眶都是紅紅的。
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夏初,如果夏初還活著……
「虞姨……」時笙握著筷子。
虞姨抬頭看過來,「怎麼了?不好吃嗎?」
「不是虞姨。」時笙放下筷子,「有些話我想和你說。」
虞姨心底咯噔一下,她忽然有些逃避的道:「有什麼話吃了再說,吃了再說……虞姨去看看湯,你和小辭先吃著啊。」
時笙看著虞姨匆匆的離開,她偏頭看向垂頭扒飯的鳳辭。
也許是察覺到時笙的視線,鳳辭扒飯的速度慢下來,從碗間瞄了眼時笙,視線正好撞進她瞳孔中。
時笙抬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你說我該不該說?」
鳳辭緩慢的放下碗,伸手捉住時笙的手腕,雙手握住,「她都已經認定夏初死了,你說了又有什麼用?她最後還是死了。」
時笙的詫異寫在臉上,「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她還以為他會說,不管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你現在問我,不就是想我給你做一個決定嗎?」鳳辭微笑的道。
時笙寵溺的捏他臉,「就你聰明。」
「這不叫聰明。」鳳辭眸底似乎瞬間溢滿了柔情,看得人心都跟著砰砰跳,他輕輕的道:「這叫心有靈犀。」
時笙忍著笑,沒有拆他的臺。
什麼心有靈犀,他和自己有契約,那不過他通過契約感受到的。
虞姨端著還冒著熱氣的熱湯站在入口,滿臉欣慰的看著餐廳。
那邊少女側身坐著,臉上滿是寵溺的笑,而少年微垂著頭,似乎有些羞澀的樣子,然而從虞姨的方向能清晰看見少年眼底掩不住的傾慕和歡喜。
小初還活著的話,也能找到這麼一個疼愛她的人吧。
虞姨斂了斂臉上的情緒,等平復下來,才端著湯出去,「小笙,小辭快嚐嚐這個湯。」
時笙正了正身子,拿空碗盛湯,推給虞姨一碗後才給鳳辭盛了一碗。
湯有些燙,鳳辭伸手就想接,時笙拍開他的手,放到他面前,「涼會再喝。」
「哦。」
虞姨滿臉都是笑意,「小笙啊,你也別太霸道,你看看你把人家都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虞姨真正想說的是——她是女孩子,該被人疼的。
「虞姨,我願意給她欺負。」鳳辭認真的回答。
虞姨有點哭笑不得,「你這孩子,就縱著她,以後她還不得把你欺負死了。」
時笙摸鳳辭的腦袋,將他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虞姨你幫誰說話呢?給我欺負那是他的福分,是不是阿辭?」
鳳辭點頭,「嗯。」
遇見你就是我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