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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大回轉(雪鏡不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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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場管理者大概也很喜歡這波突如其來的小事件,有了這一下,今日雪圈限定熱搜必然是他們雪場無誤——

所以他們動起來也很快,短時間內就為兩位大佬在高階c道的始發位置開始,清理出一段長達五百五十米的無人雪道,並設定好了十八個棋門。

「棋門」是平行大回轉的重要道具,旗杆是用有彈性的伸縮杆製造而成,紅、藍兩色旗幟插在雪地上,露出旗幟彩旗部分,而選手則需要在高速滑行的過程中,靈活運用轉彎技巧控速技巧,繞過棋門,達到終點。

在平行大回轉的正規比賽裡,最終比賽成績會由兩輪成績組成,但並不是兩次通過賽道時間相加那麼簡單的計算方式——

第一輪,兩名選手同時出發,然後計算他們通過終點所用時間的時間差。

第二輪,第二輪,兩名選手交換賽道,並根據第一輪的時間差,落後的選手延遲此時間差出發(最大延遲為15s),最終首先通過終點的選手獲勝。

所以單崇和戴鐸會賽兩輪。

第一輪,單崇走藍色棋門道,戴鐸走紅色棋門道,第二輪再交換。

最終得出比賽成績。

這種純競速比賽,和公園、平花等玩法基本不搭嘎,競速比賽考研的是基礎滑行技術,單板三種分枝玩法裡,只有刻滑是跟這極其接近的。

所以喜歡搗鼓這個專案的基本也都是刻滑選手,這就屬於老煙的業務範疇內。

「崇哥的板行不行?」老煙伸長了脖子,相當擔憂,「我有塊競速板放山下了,我去給他拿來?」

不同的玩法分枝,對滑雪板、滑雪鞋的軟硬要求各不相同。

從平花到公園到刻滑,要求的裝備對應硬度依次增大。

跟刻滑要求硬度高的滑雪板和滑雪鞋貫通,專業競速模式的單板滑雪者都有專門的競速板和競速鞋,他們的鞋子甚至可以硬的和雙板滑雪鞋有得一拼。

「用不上,」背刺蹲在旁邊,吞雲吐霧,嘴巴路說著不用,眉心皺的能夾死蒼蠅,「戴鐸也用的自己的公園板。」

說到戴鐸,老煙就有點不淡定。

「這小子是不是多少有點大病?」他問,「大老遠的從長白山跑來找茬,那崇哥在哪滑雪、在哪上課、給誰上課,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

「不知道,」背刺顯然不是很想討論這個問題,「可能就是看不慣崇神不回長白山唄。」

「……」

老煙是後來認識單崇的,不算早批徒弟,但是因為和背刺等人玩得挺近,多少也知道點——

單崇最初接觸單板滑雪,就是在長白山,這一碰一發不可收拾……後來的很多年,很多個雪季,他再也沒有離開過那片地方。

他在長白山待了三分之二點五的雪齡,可以說就是滑著長白山的雪長大的……

然後,他入選職業隊,到省隊,到國家隊。

然後,他參加大大小小的賽事,拿過除了冬奧會之外國內外大大小小的獎。

然後,所有人都說,滑雪專案起步很晚、單板滑雪起步更晚的我國,能不能在某屆冬奧會打敗北歐、北美這種地域優勢專案強勢國,在單板專案拿塊金色的牌子,希望都在這個人身上。

再然後,某年冬天,毫無徵兆的,他突然退役了。

當時所有人都懵了。

知道原因的人不多,但是這些人都選擇閉口不談。

無論是否知情,對於單崇的突然退役,那些人裡有人惋惜如老煙,也有人謾罵、譴責如戴鐸。

而大約是退役後隔了一個雪季,單崇重新出現在張家口的崇禮,他低調回歸雪圈,平時帶帶徒弟,雪季末去新疆阿勒泰或者日本滑滑野雪,成為了一個普通得在普通不過的滑雪愛好者。

只是他當年離開長白山後,去過很多地方,滑過很多山頭,卻再也沒回過長白山。

——以上。

這就是老煙知道的全部關於單崇的故事,再詳細的,背刺都是不肯再說。

但是他知道,長白山肯定是出了點事故,單崇才會突然退役,且再也未踏入長白山半步的。

」……」

思及此,老煙撅了撅屁股,有點兒按捺不住,那張娃娃臉也算是人畜無害,一掀頭頂的毛線帽,扔進背刺懷裡:「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告訴我,崇哥和戴鐸到底怎麼回事?戴鐸一直常駐長白山,以前崇哥也在長白山,你別把我當傻子忽悠……你告訴我,當年在長白山是不是有故事?」

背刺把他的毛線帽扔回去。

兩人互瞪了好一會兒,背刺說:「故事沒有,事故倒是有,你確定你要聽?」

「聽。」

「聽哭咋整?」

「你少廢幾把話!快說!」

背刺沉吟半晌,才開口反問。

「你知道戴鐸是國內第一個完成八米臺line2160°的選手這件事吧?」

「嗯吶?」

當然知道啊,某短影片網站他個人主頁寫著呢,就在一大堆品牌贊助最上面,老煙酸酸地想。

背刺咬了咬菸屁股,唇角吐出一股奶白色的煙。

「……我這麼說吧,他那個line2160°,當年要沒崇神在,成不了。」

話一落,餘光感覺到旁邊大男生腦袋「唰」得一下用像是要把脖子擰斷的力道擰過來。

背刺笑了笑,微微眯起眼,冰冷蔑視地暼了眼不遠處的戴鐸,開口語氣卻吊兒郎當:「是這樣的。」

「……哪樣?」

「嚴格的來說,我還得叫戴鐸一聲師兄啊。」

老煙張著嘴,因為過於震驚,屁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背刺收了笑,把煙熄滅在腳邊:「後來麼,崇神在同一個八米臺——那個帶給戴鐸國內名聲大噪的臺子上出了點事。」

「什麼事?」

「摔了唄……脊椎。」

簡簡單單幾個字。

滑雪自由式大跳臺麼,那麼高的臺子做高難度動作……每一個選手,第一條贊助都應該是當地醫院骨科。

跟專業不專業運動員關係不大。

跟是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安全摔下去有點關係,但是也關係不大。

摔了胳膊摔了腿接一接勉強還能用……

可脊椎不一樣。

摔了就沒了啊。

就這麼簡單。

背刺說到這就沒說話了,點到為止嘛,有些話也不用說的那麼清楚——輕飄飄「摔了」兩個字,實際上有多沉重,多絕望……

用聽的,重提這事兒,那一瞬間周遭呼吸聲都快沒了。

用看的,轉過頭看看旁邊老煙一副原地死去、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眼眶說紅就紅,那張白皙的臉上尤其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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