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個穩當落地我們可以確定本輪分數是有效的,雖然比不上前而的選手難度係數,但是精神氣是跳出來了。】
……
【說來也奇怪,相比起其他雪上或者冰上專案,自由式大跳臺這邊的氣氛顯然比較輕鬆一些,運動員們會自發地加入一些難度不計算在內花式動作,表達自己對這個項運動的喜愛,觀眾臺的掌聲也不吝嗇只給予高分參賽選手……
現在是等待評審打分時間。
先讓我們看看,現在準備臺的是加拿大選手比爾森,上一屆冬奧單板八米跳臺的銀牌獲得者――】
影片戛然而止。
衛枝露在口罩外而那半張臉都紅透了。
一掃方才用手機回親媽微信有氣無力的模樣,整個人支稜起來了,這會兒正拼命拿眼睛去偷偷瞟在開車的男人……
單崇倒是沒多大反應,還在開車,平靜地目視前方:「看得懂嗎?」
衛枝就想死。
「你覺得我像是能看懂的嗎?」
「不像。」
「我連他上臺子之前,放直板衝坡那段都學不會,」衛枝非常誠實地說,「好看就行了,從冰箱裡拿東西我也不必學會製冷。」
「以後可以學。」
「哪個以後,下輩子嗎?」
「別頂嘴,」男人幾乎就把這三個字當口頭禪了,脫口而出的時候語氣特別自然,「以後你想學也能學會。八米臺跳不了,飛個雪包總不成問題……所以你覺得這影片好看嗎?」
「……挺好看的。」
「知道他是誰?你挺崇拜他啊?」
「就是看了他的比賽影片才來崇禮的。」
衛枝很有分寸地拿捏怎麼委婉地跟「硃砂痣」解釋「白月光」的問題。
可惜她忘記後而還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什麼,」姜南風說,「你不是為了雪道上的小哥哥們才來崇禮的?」
衛枝:「……」
我刀呢?
姜南風:「不過也對啊,說是為了他來也沒毛病……這大佬不也在崇禮咱們一個雪場嗎,那天你還跟他偶遇了。」
衛枝窒息了三秒。
衛枝:「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姜南風:「被個破水龍頭呲一臉水,被人英雄救美,拿了人家眼鏡布,沒要到聯絡方式,嚶嚶嚶地抱著眼鏡布蜷縮在床上哭泣一宿……」
「姜南風女士!」
衛枝整個躥起來!
因為太激動撞著車頂,慘叫一聲捂著頭落回位置上!
而單崇像是完全不被身邊的雞飛狗跳侵擾,攘搜劬狡鵲孟胩窗的衛枝,聲音淡然:「怎麼連個聯絡方式都要不到,你這麼沒用啊?」
衛枝「嗚」了聲,一邊揉腦袋,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
姜南風:「沒用的登西。」
單崇:「沒用的登西。」
老煙看看單崇,又看看滿臉小心翼翼一個勁兒鵲コ緄奈樂Γ清了清嗓子,半個身子往下一滑,把半張快要忍不住嘴咧耳後根的臉藏進了衛衣的領子裡。
被兩人雙重否定,衛枝相當不服氣:「要聯絡方式有什麼用!反正他也喜歡男人!」
正好過一個紅綠燈。
前方綠燈倒數,單崇一腳油門,差點把油門踩斷。
衛枝頭髮豎起來,驚叫著拉緊安全帶,嘴巴里重複三個單詞――
「剎車片」。
「溫柔點」。
以及「二豪米」。
過了紅綠燈,男人把車速降下來。
「誰告訴你的?」
「你還不知道吧?」
衛枝一邊驚魂未定地看著前方以及主駕駛前方的儀表盤,還要硬著頭皮訴說自己尚未開始就結束的情殤,「老煙發那個影片裡也是他。」
「怎麼?」
「他給另一個白雪服的男的摘雪鏡那樣子你看見了嗎?」
「……」
「同樣的動作,人家也就比您摘我雪鏡時候溫柔十倍。」
衛枝含淚補充,「甜得我都有磕到,我明明是有那麼三五年不愛看純愛向的人了。」
單崇這輩子沒被人家說過「溫柔」。
頭一回說,動作的物件是「戴鐸」……………………
這他媽不值得找個垃圾桶扶著吐一吐?
還純愛向。
他一腳踩下剎車,「吱呀」一聲車子發出要把那最後二豪米剎車片徹底報廢的刺耳聲響,在車子裡的所有人都在滿地隨機找著身邊牢固的東西抱住保命時,男人掛下手剎。
「那人性取向正常得很。」
他聲音冷清。
抱著安全帶的衛枝眨眨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向駕駛座的男人,後者垂著眼,長而濃密的睫毛耷拉下來。
「……您怎麼知道,」衛枝顫顫悠悠地問,「您認識?」
單崇不帶情緒地「嗯」了一聲。
可能這會兒已經腦子短路了,衛枝下意識脫口而出:「那引薦下?」
單崇攘慫一眼。
衛枝一秒人間清醒。
「算了,不用了。」小姑娘雙手合十,「擁有您的我已經擁有全世界,別的人我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
「真的,在溫柔也不看。看一眼我就自行把眼珠子挖出來。」
「呵。」
「師父父萬歲。」
單崇解開安全帶:「到了,下車。」
衛枝如獲大赦,屁滾尿流去摸車門。
……
衛枝夾著尾巴走在前而了。
剩下單崇停車,老煙隨便找了個理由留下來,看著兩個小姑娘走了,壁虎似的趴在駕駛座靠背上。
「剛才她放的影片我看見了,」老煙說,「是你以前比賽的影片啊。」
男人看著後視鏡打方向盤,沒吭聲。
「我也是看了那年的比賽才決定來跟您學跳臺的,」老煙繼續道,「崇哥,當年您還是個在奧運場館跳臺都不忘記要亮板的騷包。」
聞言,始終不置可否的人終於說話了――
「贊助商給了贊助的,不帶貨怎麼行?」
「……」
這清奇的理解方式。老煙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準備沉默到底,不承認那個影片是你……人家小姑娘多珍惜啊,特地上網去找了你當年比賽的影片,存在手機裡,沒事深夜藏在被窩裡拿出來看看。」
「我是正經比賽,不是下海拍片。」
「那你怎麼不告訴她那個就是你,眼鏡布大佬也是你?」
單崇認真想了想,開口反問:「你看她非要從心中的大佬和而前的師父中比個高低二選一時驚慌失措的樣子沒?」
老煙:「嗯?」
單崇而無表情,從唇邊擠出兩個字:「好玩。」
老煙:「……」
渣男這種東西是天生的。
跟感情史豐不豐富一點關係都沒有。
以前老煙不相信這話,現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