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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山有木選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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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跟著老煙,老煙今天穿的白色衛衣和深紫色衛褲,腦袋上戴著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就露出還算挺好看的下顎弧線,一張薄唇輕抿,不知道無聲勸退了多少想上來搭個話的小姐姐……

兩人在女生面前站定。

顏顏拎起手邊的紙袋子遞給背刺。

後者開啟看了眼,裡面放著倆蛋撻:「我就不愛吃甜的,這種小姑娘的愛好也就師父——」

話還沒落紙袋就被一把搶回去,顏顏翻著白眼:「給狗吃都不給你吃。」

然後把紙袋子往老煙懷裡一塞。

在後者一臉茫然裡,旁邊花宴和衛枝快笑死了。

眾人一塊走出雪具大廳,等著排隊上纜車。

周圍也有一些來滑雪的,抱著板穿著雪服,於是他們一堆輕裝上陣的就顯得特別惹眼,正常人可能就把他們當上山看風景的遊客處理了,但戴著口罩還是有認出了背刺和老煙的!一路都陸續有人跟他們打招呼……

兩人和在單崇或者親友面前不太一樣,擱外面一放大佬範兒拉滿,也不貧了,有人打招呼就掀了掀眼皮子,懶洋洋地擺擺手——

大家好像也習以為常的樣子。

這一路,衛枝發現顏顏和花宴的人氣也不低,顏顏的平花也很厲害,從他們的對話她才知道,她和老煙壓根就是一個俱樂部出來的,就剛才她提到那個。

其實在雪道上衛枝已經算滑的可以的那個了。

往這些人中間一站,就有點兒不夠看。

「我這是混進了什麼國內單板滑雪topteam?」她問。

「你把topteam的leader都給睡了,還擱這跟我們謙虛呢?」上了纜車,背刺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嘴巴,說話嗓音顯得有點兒不以為然,「瞅瞅你這崇拜一切生物的沒見過世面的樣,我是真不明白你和崇哥晚上關起門咋相處的,是不是每天晚上睡前還得給他燒柱香拜三拜?」

衛枝繃直了腳踢他。

花宴一臉嫌棄:「你和老煙就合適單身一輩子。」

背刺:「我和顏顏約定了三十歲她未嫁我未娶咱們就苟合,我為她學平花,她為我跳公園。」

顏顏面無表情:「從沒說過,滾。」

背刺又轉向花宴:「你願意為我跳公園嗎?」

花宴:「老孃跳的不比你差。」

背刺:「u型池啊。」

花宴:「哦,滾。」

二連滾後,背刺最後轉向衛枝:「阿宅太太,在您盲目膜拜一切雪圈生物的時候,您有沒有想過您光粉色app軟體上的粉絲就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我還沒算微博那些——」

這次衛枝不用腳了,也沒讓他滾,只是站起來伸手去捂他的嘴。

……

上了山,進了公園,比賽已經差不多快開始了。

單崇的徒弟群裡有人來得更早,於是早早地在看臺上給他們佔了位置,前面第三排最佳視野,正對著bigair專案比賽場地,高度正好,高一點看不見落地,低一點看不見起跳。

衛枝坐穩後就開始東張西望,看了一會兒起跳臺那邊,已經陸續到了一些滑手,她拿出手機看了眼,熟悉的泳裝蠟筆小新頭像後面有幾個未讀。

大概就是——

我到了。

你人呢。

我先去熱身。

最後一條是張圖片。

大概就是從跳臺出發臺那邊照過來的視角,很遠的距離,勉強看得出看臺上模糊的身影是他們幾個。

衛枝勾了勾唇角,給他發了個加油的表情包。

過了一會兒,那邊回了她資訊,兩個字——

【崇:吊打。】

就是這麼自信。

通常情況下,單崇話少且低調,背刺喝了酒膽子肥了敢調侃他是雪圈最大的逼王,悶不吭聲把「低調、內斂」王者形象艹得踏踏實實……

確實,單崇一般很少這麼說話,除了徒弟(可能還有戴鐸),他通常不會主動去評價別人的水平和動作,就是看一眼,連眼神兒都波瀾不驚。

然而此時此刻,隔著螢幕衛枝能感覺到他躁動不安的亢奮。

哪怕只是披著馬甲,喬裝打扮,參加一個小小的業餘賽,對於他來說,和競爭對手站在起跳臺上,大概也是一件久違的事情。

世間最難得莫過於「久別重逢」……

人也是,物也是。

經過一些賽前的品牌贊助商介紹,還有固定的主持發話、裁判評審介紹,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滑手們按照抽籤順序出場,前面幾個滑手,滑的不公不過,有個fscork1080°的,衛枝不認識,但是他出現她就聽背刺他們說,這人叫小什麼。

字沒聽清楚,看來是他們認識的人。

這人從跳臺上下來,起飛飛的不是很高,這幾天看單崇跳她都看出點兒門道來了,就是上臺前還是害怕,多滾了幾次刃,起速沒起來——

天空中翻兩圈時候已經掉的厲害,第三圈轉完了,人都已經快要完全落地,他搖晃了下,勉強沒摔。

站在看臺上,可以看到這人大概也挺高興的,站穩了往前滑,自己還給自己鼓掌了幾下,衝著看臺這邊揮揮手。

背刺他們稀稀拉拉地鼓掌,花宴對老煙嘟囔了句:「都讓你來,拿個名次混個贊助也好啊。」

老煙沒說話。

之後又來了幾個國外的外國友人,遠遠的看不清楚臉,只是看身材和髮色就不是國人,他們跳的稍微好一些——

最高水平的也做了個switchbs1440°tripleutegrab,一個反腳出發斜軸翻轉,那哥們最後的花式很加分,一落地,場邊的歡呼聲不少……

背刺伸長了脖子看了眼,半天評價,這人應該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年級再小點兒估計也是個職業滑手,以後能在比賽衝擊獎牌的那種。

這個外國人拿到了當前全場最高分,百分制度,在全場六個裁判手上,拿到了823的評分。

衛枝看了眼打分臺,已經有些急躁地踩了踩地,站起來走了幾圈,又伸腦袋出去看了眼目前的出分排名……

像熱鍋上的螞蟻。

參賽選手一共四十六人,單崇排到第九位出場。

他出現的時候,依然低調,連自己那塊burton新款的都沒用,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塊老款的sustomx,往那一站灰溜溜的,不怎麼引人注意。

螢幕上顯示他的資訊,「山有木」幾個大字看得衛枝條件反射捂臉,從指縫裡瞅著站在看臺上的男人,她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被尬得窒息的短暫低吟……

「這人誰啊?」

「沒聽過。」

「手上拿的x,穿的倒是挺有範的。」

「可能是burton的滑手——」

「拉倒吧,burton在咱們國內一共才贊助了幾個啊,唯一我看得見的這會兒躺在公寓呢……噯,他幹嘛呢?」

扒在看臺邊,衛枝慢吞吞地把目光從不遠處穿揹帶褲的男人身上收回來,說:「……在睡覺。」

背刺嘆了口氣。

在他的嘆息中,理應在公寓睡覺的男人一隻手扶著出發臺,彎腰穿板——

出發臺距離他們看臺這邊大約也有個百米距離,衛枝趴在欄杆邊緣遠遠看著男人,看他穿好板站起來,用手調整雪鏡時,好像是轉過頭,看了看臺這邊一眼。

衛枝沒忍住,跟他揮揮手。

身後背刺嘟囔了句「你瞎跟人揮什麼手啊小粉絲似的」。

衛枝扒著欄杆回頭瞪他,被她這麼氣勢洶洶地瞪了眼,背刺還真有點兒發怵,愣了下叉腰:「我給崇哥告狀了啊!」

兩人還在互相搞瞪視,老煙壓了壓鴨舌帽,低低提醒了句:「他出發了啊,你們看不看比賽了?」

後面的出發臺上,男人確實出發了。

雲頂雪場的跳臺他無比熟悉,一草一木,出發臺軌道長度,要做什麼動作到了哪兒該放板他清清楚楚,衛枝看到他比平時放板晚一些,小速度出的跳臺——

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就看見半空中,踩著雪板,身上配色簡單黑白相間的男人猶如一片落葉輕盈起跳,彎腰,屈身抓板刃。

斜軸翻轉。

乾淨利落毫不勉強的五圈轉完,他的高度還在那,於是踩著固定器的腳有一個明顯的蹬板滯空動作,原本扶著板刃的手挪開——

抬手,前手抓住板後刃,拉住板,亮了個板底。

bstriplecork1800°melongrab。

當他落地,全場鴉雀無聲。

只能聽見他的雪板拍擊在落地緩衝帶發出踏實的「啪」地一聲,他微微屈膝,走了幾米前刃,不急不慢地直起腰,站穩。

當他停下,看臺上還是沒多少聲音。

直到他彎腰摘板,將雪板從地上拎起來,看臺上炸裂開來——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東西!怪物啊!啊!?你們看到那個么八零零做的多從容了不!!人家還有空做完再來個melongrab!!!」

背刺震驚得能吞下一頭老虎的聲音在那如雷的歡呼聲中清晰地傳來——

「這哥們誰啊!!!誰啊!!!!這踏馬還不被國家隊收編我寫投訴信,北京冬奧會沒他我不看啊!!!!!!!」

作者有話要說:噯,今天有二更,晚上晚點。

主要是在飛機上沒事幹……嘻,多更一下。

我再強調一下哦,為了防止帶入原型,本文所有的資料全部比照現實上調,18年平昌冬奧的冠軍doublecork只做到1080°這樣,平轉1980°和2160°訓練中國內好像是有人出了我沒記錯的話

所以上調了多少你們自己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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