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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Burton:來時候好好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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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第一輪比賽還沒完,雪圈的所有社交軟體、民間雪友群,已經有一個傳言流傳開——

你阿媽的,今日多品牌聯合業餘滑雪比賽上,單板滑雪大跳臺出現了個神仙……

散仙。

一時間,單崇那個bstriplecork1800°melongrab作為有力證據,小影片被髮的到處都是,有些角度是在觀眾席的,可以聽見,觀眾席當時的歡呼聲響得跟周杰倫開演唱會似的。

錄影片的人瘋狂在喊「牛逼啊這個真的牛逼」。

在此影片推廣下,那些個原本散落在其他雪場懶得過來看業餘比賽的大佬,一腳油門衝上山,百千人踏破雲頂雪場門檻,售票處小姐姐從未見過如此場面。

隔壁山頂雪場的售票處小姐姐嘆息著,說,我見過。

上一次有這麼盛大的場面,還是戴鐸和單崇在高階道結下樑子,兩人相約山頂雪場比試了一場公園大佬之間的平行大回轉,讓這個雪季又多了一個可回憶的談資……

至今還有人津津樂道,單崇不飛臺子其實可以考慮穿上硬鞋轉刻滑去搞平行大回轉,練個年把,明年冬奧會說不定也有他老人家一席之地。

這事兒暫且壓下不提。

此時此刻,雲頂雪場地形道具公園,比賽臺周圍的看臺上比開始比賽時將近多了一倍。每一個後面進來的人,抬頭看了眼計分板上遙遙領先,甩開第二名七八分的924的榜首,都會以一句髒話作為開頭,發出禮貌的問候。

看臺上,大部分還是國人。

衛枝支稜起了耳朵,聽大家都在討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還要分神跟男朋友聊聊天。

【少女嘰:看臺這邊都炸裂了,大家都在猜山有木選手是誰。】

【少女嘰:你是不是在比賽裡自帶什麼騷包屬性?】

【崇:我看前面那人加了個mute花式,我不加豈不是輸了?】

【少女嘰:……】

【少女嘰:之前不是還信心滿滿的說吊打,你是指哪個輸?】

【崇:氣勢。】

【少女嘰:?】

【崇:當年你看我影片,不就是因為這份騷包暗戀我?】

……哦。

說的也是哦。

衛枝正扣字,這時候衣服的帽子被人從後面拽了一把。

「小師妹。」

年輕男人從嗓子眼發出的深思熟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是背刺。

這會兒他回味剛才山有木選手的動作回味了半天,半天越想越可疑,甚至最後的melongrab也是單崇還騷的動的年紀的時候,最喜歡的亮板動作之一——

作為首席大弟子,除了戴鐸,就數他到底看了單崇飛臺子的次數最多,還一看看了好多年。

於是此時,他終於忍不住用手拽了拽前排小姑娘的衛衣帽子,看她順著力道向後倒,他望著她,問:「崇哥真在睡覺?」

衛枝捏著手機,到底是披著馬甲多年的太太,面對掉馬這種事臨危不懼,眼前的人又不是單崇,她怕個錘子,眨巴了下眼,笑眯眯地說:「你不信啊?」

「嗯吶,我怎麼不信吶?之前在阿勒泰,戴鐸的比賽他都踮著腳去看,怎麼這會兒在崇禮眼皮子底下的比賽他反而不來了呢?」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顯得他還能有點智商似的,只是不幸的是,他話語剛落,在他腳下就有個人跳了個doublecork360°,都沒站穩,摔了。

衛枝輕飄飄掃了一眼臺下,抬了抬下巴:「可能就是覺得如果普遍就是這種情況的話,比賽不太好看……那你打電話給他,問問他人在哪還在睡不,看他罵你不?」

單崇還是有點兒起床氣的。

那要是真把他吵醒,背刺又有點不敢。

猶豫了下放開了衛枝的帽子,後者收了笑容拽了下自己的衣服,坐穩坐了回去,聽見身後老煙問:「崇哥不來看真有點可惜啊,親眼見證神蹟……上一次雪圈天降紫薇星什麼時候來著?」

「戴鐸回國啊!」背刺說,「當年他才多大?十七歲?一手doublecork1080°給大家跳傻眼了,王鑫都快瘋了哈喇子淌一地,還以為這踏馬肖恩·懷特中國分特呢?」

老煙短暫地笑了聲——

還好他主攻平花,是沒背刺那麼酸,要是他主要玩公園,偶然來看個比賽看見突然冒出來個以前聽都沒聽過的天才,他也會酸的。

兩人正對話,誰也沒注意在他們前面,他們的小師妹作為無間道正錄播轉達他們的對話。

【少女嘰:他們開始討論山有木選手天降紫薇星。】

【少女嘰:就和當年的戴鐸一樣。】

【崇:?】

【崇:我辛辛苦苦飛個臺子還加花式就為了他們一句「像戴鐸」?】

花宴:「我覺得還有點像崇哥。」

老煙:「昂。」

背刺:「年輕時候的崇哥。」

衛枝:「……」

山上的筍都被你們奪完了。

【少女嘰:哦,還誇山有木選手像「年輕時候的崇哥」。】

【崇:……他們要沒別的好的形容詞或者類比物件可以不說話,給他們一大嘴巴子行不行?】

衛枝對著手機螢幕笑出聲。

此時基本所有的選手完成了第一輪的比賽,山有木選手以924的高分高居榜首,本場比賽眼看著成為了他的個人秀。

……

在稍作休整後,工作人員忙著整理雪道,背刺鼓起勇氣打了個電話給單崇,沒接。

「還想讓師父來看天降紫薇星,」背刺特別遺憾地說,「嚶嚶嚶。」

「看紫薇星喊王鑫啊,」老煙在旁邊伸腿舒展了下,「喊崇哥看什麼看?」

話語剛落,在他們旁邊就坐下來一個人,那人穿著橘色的雪場教練同色雪服,深紫色雪褲洗得發白,腳上穿著雙草綠色的雪鞋……

艱苦樸素的樣子,那氣質,比單崇他親爹還像親爹。

王鑫腦袋上也戴了個鴨舌帽,這會兒揣著兜,特別像天橋底下問「毛片兒要不」的那種小商販,坐下來他也不說話,就在一群人轉頭看向他時,問了句:「單崇媳婦兒是哪個?」

話語剛落,就看見前面穿白色衛衣的小姑娘,小學生上課似的舉起手。

王鑫「噢」了聲,跟她對視了幾秒。

想了想,也沒說什麼,就對她說句:「你要早點兒來多好。」

這對話聽得周圍的人一頭霧水,唯獨衛枝聽懂了——

光憑著單崇那一跳,老教練認出了他午夜夢迴想起來都想落淚的愛徒……

可能從單崇出跳臺的走刃頻率到跳臺上的起跳,一招一式,都是當年他手把手教出來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說衛枝早點兒來,也許是認為如果她早點出現,單崇就能早點抬腳往前走——

無論是往哪走,至少是往前。

衛枝有點想哭。

但是又不敢,生怕被周圍的人看出端倪,於是在眼眶發酸的一瞬間她倉促地衝著以前都沒講過話的中年男人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眼,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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