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過去了,自從歸隊復出,單崇成了全世界最忙的人——
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酒店隔離,代價是每個月就見媳婦兒幾天,大半年的時間,截止到十月,他的雪聯積分已經從當初的查無此人,一路直充雲霄擠進了前五十。
距離冬奧會標準還差點兒。
但是足夠讓那些質疑他有沒有資格拿那一個多出來的冬奧會名額的人閉上自己的狗嘴。
有比賽就去,沒條件去也要創造條件去,一點兒也不含糊,也不覺得自己能穩拿參賽名額就此怠慢,勤快的像頭磨坊裡的老驢——
無數後輩望而生畏。
在這半年裡,「單崇」這個名字絕對是單板滑雪大跳臺專案最炙手可熱的流量密碼之一。
而距離2022冬奧還剩四個月,他還在比賽的路上。
……
衛枝放下手機,姜南風已經在她家的餐廳坐穩,桌子上放著幾個外賣盒子。裡面放著生滾粥、腸粉等廣式早餐。
聽見人從浴室裡出來,她低著頭玩兒手機,頭也不抬:「你是不是懷孕了?」
衛枝差點左腳踩著右腳拖鞋摔下去。
震驚地扶著牆,充滿了困惑地問:「你哪來的靈感?」
「我在外面聽見你說蛇。」
「昂,昨天做了個噩夢——」
「胎夢。」
「……」
「我還聽見你乾嘔。」
「牙刷捅到嗓子眼了啊!!!?」
「我就隨口一問,你那麼激動幹嘛?」
姜南風換了個坐姿,這會兒終於抬頭了,懶洋洋地上下打量著不遠處的人,怎麼說呢,就看她白白嫩嫩肉乎乎的站在那,穿著拖鞋的腳指頭都透著粉嫩……
面色紅潤。
生龍活虎。
那確實不太像懷孕的樣子。
「單崇這半年回來一共幾次?」她說,「你要是懷了,我都想問你是誰的——」
她說話的時候,衛枝已經踩著拖鞋提提踏踏地走過來了,翻了她一個白眼,開啟外賣盒,在前者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視下,狼吞虎嚥地先灌下幾口粥。
腮幫子都鼓起來。
看她吃飯就總是很香。
姜南風這幾天胃口不太好,所以早上才提溜著早餐跑來找衛枝,這會兒看她吃了兩口,也跟著一起吃了起來。
邊閒聊邊吃,衛枝問姜南風今年去不去崇禮,後者不假思索地說,反正要沒什麼事,去就去唄……
不知不覺這也成了她們第二個雪季了。
因為老煙的功勞,姜南風這會兒短影片平臺的粉絲也有七八萬了,其中大半還真的是她的技術粉,不刻意強調誰也不知道姜南風這是第一個雪季的人。
「今年試試公園唄,」姜南風說,「讓你家單崇介紹個靠譜的來。」
「有請下一位受害者?那老煙公園也是可以的啊。」
「可以個屁……我要不換棵新的樹,何必直接換個專案?」
「樹?」
「人不能夠至少不應該在一棵樹上吊死的那棵樹。」
「……」她說,「要說是你想學,單崇可能想自己親自上——你懂吧,他想看看你在公園是不是也是個天才很久了,如果不是你一直把‘肋骨與其在道具上摔,斷留著墊鼻子不好嗎‘掛在嘴邊的話?」
「他不行。」姜南風皺鼻子,「我不吃那套,我得在愛的教育下成長。」
衛枝又翻白眼。
並做了個嘔吐的鬼臉。
然後做著做著,突然伸手捂著嘴,真的發出真情實感的嘔聲。
「……」
「……」
姜南風捏著勺子原本勾著唇笑,這會兒眉毛飛進了髮際線裡,扔了勺子,她看著衛枝。
衛枝扔了勺子:「今天的生滾豬肝有點腥,是不是沒熟啊?」
「你可別埋汰人家百年老字號了,老子排隊一個小時提溜過來的。」姜南風手機一扔,站起來,「走走走。」
「走哪?」
「藥店,醫院,隨便。」
「……我覺得不可能,」衛枝說,「你嚇唬誰?」
「是你嚇唬我。」姜南風牽起小姑娘得手,「你老實跟我說,孩子是單崇的嗎?」
衛枝黑著臉拍掉她的爪子,想了想,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我媽知道會打死我的。」
「你已經二十二了,不是十六歲……證也領了,老公明年參加冬奧會不是參加高考,朋友。」姜南風一臉黑線,「她打死你幹嘛?」
衛枝:「……」
衛枝:「是哦。」
姜南風:「那你要不要跟單崇說——」
衛枝:「跟他說幹嘛?」
姜南風:「哦,孩子果然不是他的。」
衛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