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布一臉愕然,雖然對眼前紛飛而來的元土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劍光不屑一顧,不過卻是對張翼軫被天淨沙淨化之下安然無事而大為不解,同時訝然之為張翼軫身為飛仙,竟然能夠如此純熟運用天地元力而大感好奇!
一揮手將元力劍全數化解,又心意一動,伸手間將所有黃沙悉數收入手,再雙手一合,鯤鵬巨翅一收,先是收縮身形,化為小鳥大小,隨後又身形消散為一團黃沙,被他一絲不剩收回體內。再定睛一看,只見百里之外,張翼軫凌空而立,手一劍沖天,劍身紅光繚繞,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北布對張翼軫膽敢斬斷鯤鵬一爪極為震怒,厲聲喝道:「張翼軫,你斬壞天官寶物,罪不容恕。先前我念你修行不易,只是化去你一身仙力,至少還留你性命。不想你膽大包天,此寶乃是天帝所賜,數千年未有絲毫損傷,今日竟是被你損壞,既如此,我便是取你性命也不為過!」
張翼軫方才被困黃沙之,眼見便要被天淨沙及身,一身仙力就此消散之際,情急之下故計重施,以聲風劍迸發天命之火將全身圍住,不想竟然可以抵擋住天淨沙侵襲。不過天淨沙威力巨大,天命之火僅僅支撐片刻便被消弱大半。張翼軫不及多想,心意一動,控土之術施展開來,赫然發覺竟然能夠感應到黃沙之的土性,雖然不能完全將其操縱,不過能夠將黃沙之力減弱幾分還是不話下。
其實若以張翼軫一身仙力,想要抵擋天淨沙絕無可能,絕對是以卵擊石。換作千年飛仙,也無力抵抗天淨沙地化解之力。不過天地萬事萬物自有章法,比如以飛仙仙力對抗天仙仙力,肯定沒有一絲勝算。再如大水來襲,若同樣以水抗衡,以力制力,至少要比來襲之力大上許多才可以取勝。不過若是能夠順應水力,調動水力轉向別處,所需要之力便要小上許多,雖然不是獲勝之道,卻至少可以不被水力擊。
不過此等方法雖然好用,卻並無幾人可會,只因來襲之力出自他人之手,並不受自身控制,無可能操縱。而張翼軫卻是不然,偏偏一身仙力並無絲毫出奇之處,卻對天地之力的感應和掌控爐火純青,幾乎無人可以比他高明。而恰好天淨沙土性純正,其內所蘊含的土力充沛,張翼軫一試之下雖然不能全部掌控,卻能將其調動轉向,值此生死攸關之際,一絲偏差便是生死之差。
是以張翼軫剛一動念調動天淨沙偏離周身,猛然間鯤鵬巨爪被毀,吃痛之餘對天淨沙暫時失去控制,藉此時機,他是全力施展控土之術,再得其他數種靈性相助,竟是一時得了便利,憑空凝聚而出無數把元力之劍,同時藉機脫困而出。
被北布嚴加斥責,張翼軫也不惱,微微一笑,說道:「北天官,放眼天庭之上,對天帝之命並不聽從者不少數,也未見天帝令人斬殺絕。我飛昇方丈仙山,並未接受過天帝詔命,是否認同天帝之命是兩可之間,你拿天帝之命壓我,全然無用。若是隻是想借機取我性命,管出手便是,何必假借天意而為,又說得如此官面堂皇!」
北布右手遙遙一指,說道:「方才簫之秋以化羽助你,此事本仙定會奏明天帝,嚴加懲處!」
張翼軫轉身望去,但見之秋遙立遠處,一臉焦急之色向他張望,卻是不能前行一步,定是被北佈施法阻絕外,無法近身。如此也好,他心稍定,正好不讓之秋以身試險,好過被北布將他二人一同拿下。
張翼軫針鋒相對:「北天官,閣下以堂堂天官之尊,欺負兩名小小飛仙,不但自貶身份,還無比惱怒,如此作派,令人再難對高居其上的天仙天官心生尊崇之意!」
北布輕哼一聲,說道:「張翼軫,莫逞口舌之快,若你乖乖束手就擒,本仙或許還可網開一面,饒你不死。若是你再執迷不悟,非要與本仙糾纏一二,後果自負!」
張翼軫搖頭一笑,說道:「北布,不要再自欺欺人,哄我上當。其實你並非天帝派來拿我之人,恐怕你是私自前來,只為置我於死地,是也不是?」
北布一聽此言,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