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圓地方一入此人之手,便見他雙手沖虛空之指指點點。隨著此人手指紛飛,無數靈氣自他的手飛出,沒入虛空之的裂縫之,消失不見。隨著靈氣注入,如一位極其高明的裁縫縫補破損衣物,不過是以天為衣,以靈氣為線,眾人眼花繚亂之,只用了片刻之功,虛空之的裂紋及水波全數消隱不見,竟是完好如初。
地上一眾地仙及神人對天地失衡雖然不太明瞭,不過對突然現身之人的補天之術歎為觀止,一時驚呼不斷。此人卻並不理會眾人的驚詫,收手之後,負手來到天帝面前一丈之處站定,上下打量天帝半晌,這才說道:「千年之前一別,時至今日你我二人才得以重相見,天道浩渺,何人可悟天機?當真是天地如局,你我不過是其小小棋子罷了。」
天帝強作鎮靜,卻是難壓心地驚恐之意,問道:「怪事!你怎麼能從無法解除的封印之脫困而出,又如何能夠重得天機?難道方才的天淨沙天雷沒有將你擊得魂飛魄散,反而助你神通大成?」
此人含笑點頭,神態頗為自若,答道:「不錯,正是得天淨沙天雷之助,有翼軫的七色天仙之力,應龍的天地初始之力,我才得以重見天日,重返天庭!不過重塑形體需要一些時候,神通大成也得藉助靈霄寶殿之上的一件寶物,所以耽誤了片刻才再下凡間。幸好還來得及出手將天圓地方收回,只是沒有料到,你竟然以天地為賭注,寧肯毀天滅地也不肯承認失敗?難道天地之主當真要高於天地不成?」
天帝怪笑說道:「不錯,本帝眼,若失去天帝之主的威名和權勢,寧肯玉石俱焚。」
此人微微搖頭,語氣之流露淡淡威嚴:「天地之主當真對你如此重要?若你真有擔當天地之主的威德與福澤,管穩坐靈霄寶殿便是,哪個敢與你去搶?」
天帝冷笑連連:「說得好聽,你現今重返天庭,不正是要將本帝趕殺絕,才好高坐靈霄寶殿,升任地天地之主麼?」
此人環顧四下,說道:「我若不及時出手,天地皆毀,天地既無,何來天地之主一說?我若不得天道垂青,又如何滯留世間千年而輪迴不斷,終於天道不負,得翼軫相助,又有無數機緣,終於換回真身,自天地禁錮之脫困而出。我若不得天心,又如何能及時出手,阻止你毀滅天地瘋狂之舉!張子名,你篡位千年,除了私結黨羽,暗培植天官天仙勢力,以及佈置五洲之局之外,所作所為全是偏頗之舉,不過是為了大興天魔實力,又有何公正可言?試問,你身為天帝,可是將天地放心,還是隻為貪圖天帝權威,好利用天地之主的身份,行一已之私?」
天帝漠然反問:「你又何嘗不是?當年你連同無數天官天仙,設下天雷大限,一時令無數地魔被天雷所殺,難以成就天魔,豈有公正可言?」
「地魔殺劫過多,若不是有天雷滅減,到時天魔過多,必定會引發仙魔爭戰不休,從此天地之間再無寧日,戰火不斷,又豈是你我所願?況且天雷一事,乃是順應天道之舉,也是讓天魔有所束縛,避免殘殺太多無辜。凡是殺劫過重之人,必遭天遣。凡是心存仁慈之輩,即便身為魔人,天雷也是力道大減,敢問,此舉哪裡大失公允?」
天帝輕蔑一笑:「若論官面堂皇,本帝自然說不過你。不過任由你說得再是天花亂墜,本帝也不認同此舉。天魔之事暫且不說,應龍又何罪之有,被你打落凡間,同時封閉神通,還有金翅鳥與龍族之間恩怨,也是你暗默許,縱容天仙前去從作梗,可是承認?」
一聽此事,此人遙望應龍一眼,點頭說道:「不錯,此事我確實有錯。金翅鳥與龍族之事,乃是我聽信讒言,一時失去身為天地之主的大度和威嚴,從而做下此等不端之事。應龍之事,也是因我認定天魔日益做大,而應龍游離於仙魔之外,再加上傳言所說應龍生性暴烈,萬一被天魔所用,定為大患,才出此下策。也正是因此二事讓我大失天帝之德,才千年之前的仙魔大戰之,被你擊敗,又被你的謊言所騙,一時不察,了你地離間之計,被你偷襲成功,導致墜落凡間千年之久,險些被你的大封印術永久封印神識,再難返回天庭。」
天帝難得地臉色黯淡下來,嘆道:「看來還是你得天道青睞,又得悟天機,才有今日之幸。不想本帝費心機,派摩羅下凡尋你千年,又三元宮與你對弈數十年,竟然成功被你騙過。令人氣憤的是,本帝本想借張翼軫四海閣成立之際,掠取天下的修道之士入我魔門,同時借天淨沙天雷將應龍、燭龍以及木石化形、妖類一網打,再有張翼軫相助,從此魔門勢力大增,不愁不一統天地,將所有天官天仙或是轉化為天魔,或是統統滅去,到時即便你再次重返天庭,也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再也無力與本帝抗衡。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機緣,本帝精心策劃許久,險些丟了親生兒子性命,又痛失親生兒子信任,末了卻是你因此得以破困而出不說,還力挽狂瀾,救下無數生靈,不但神通大成,還萬全你地萬德之名,靈空,為何本帝與你爭鬥無數年,終還是以慘敗收場?」
靈空伸手向張翼軫一指,笑道:「一切全因翼軫之故,只因你始終未曾看透翼軫的所作所為正合天道精髓,乃是天道選定之人,得翼軫者得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