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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在愛達的職業生涯,就這麼在一片兵荒馬亂人心惶惶中,默默無聞地開始了。
總裁辦聽著名頭漂亮,事實上現在包括林淺在內就三個人。其他兩個還是今年的應屆畢業生。
人力資源部的職員這麼跟她解釋:「這個部門以前沒有,是前任ceo來了之後組建的,全盛的時候有十六七個人。後來陸陸續續都走了。」
林淺既來之則安之,按照顧延之的秘書的提點,每天早上,她會蒐集行業資訊和新聞,做成日報,供領導層參考;公司各個部門每週的工作計劃和總結,也會抄送給她一份,而她會整理成一份獨立報告;當然如果公司內外部臨時有什麼大事,她也需要第一時間彙總相關參考訊息。
一言概之,就是不停地寫報告、寫報告、寫報告……
這種工作當然單調又乏味,離公司的實際運作也有一定距離。林淺是不喜歡的。可後來想想,自己初來乍到,還是從競爭對手公司過來的,要是一開始把她放到重要部門安排重要工作,那才奇怪吧?所以也就釋然了。索性每天專心致志寫報告,幾天下來,倒是對愛達的基本情況倒背如流了。
只是每次報告送到顧延之秘書的桌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過。後來倒是讓秘書傳過一次話,讓她除了提交紙面報告,再發一份電子版到指定郵箱裡。林淺看那郵箱名:.,「apache」,是顧延之的英文名嗎?但不太像人名,可能是某個詞或者某句話的首字母簡寫。林淺心血來潮拼了半天,也拼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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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林淺起了個大早,搭車去了城市另一頭的療養院。
綠苑療養院是2010年後新修建的,無論房舍設施,都是全市最好最舒適的。林淺提著袋新鮮水果,在護工的帶領下,沿著綠茸茸的河堤走了一段,就見何清玲獨坐在一棵大樹下。
林淺不由得放輕步伐,走到她跟前:「媽……」
何清玲已經五十多了,尖瘦的臉上全是皺紋。臉色平靜地望著她:「嗯,回來了。」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大多數時候是林淺在說,何清玲聽著。沒多久,何清玲就說困了要休息。
「你工作忙,我就不留你了。」她說。
護工推著她的輪椅走遠了,林淺站在原地,靜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林莫臣打電話。
「我在療養院。媽看起來氣色挺好的。」她頓了頓,「你要不要跟她講話?」
林莫臣那邊大概已經是深夜了,聽著十分的靜,只有他平緩的呼吸聲。
「林淺.」他說,「我不需要知道那個女人的近況。」
林淺就沒做聲了。
當年何清玲執意與丈夫離婚,各帶一個孩子。從那之後,林莫臣就沒叫過何清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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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淺就在療養院周邊的小鎮上轉了一圈,又去看望了住在附近的一個老同學。等她從同學家裡出來,已經是九點多了。
她謝絕了老同學開車相送,也不想打車,一個人慢慢踱到公交車站。郊區的夜晚,很深很靜。空蕩蕩的站臺上,只有路燈稀薄微黃的光芒。
很快,末班車來了。
林淺在車廂後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為是始發站,大概還沒到出發的點兒,司機朝她吆喝一嗓子:「姑娘,再等等哈,還有五分鐘。」然後就趴方向盤上打瞌睡了。
林淺裹緊外套,望著窗外混沌的夜色,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前方車門處傳來腳步聲,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走了上來。
林淺很隨意的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望向窗外。
過了幾秒種,忽然又把頭轉回來,看向他。
車廂裡燈光挺暗,那男人穿著件深灰色衝鋒衣,黑色運動長褲,戶外鞋。林淺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全是頂級品牌的經典款。他還戴了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高高的鼻樑和線條簡潔的下頜。即使看不清臉,也讓人感到一種稜角分明的俊秀。
林淺心裡咯噔一下。
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那個人的體型身高跟他完全相似,而且這種強烈而獨特的氣場,怎麼形容呢?俊毅、桀驁又孤傲,即使安安靜靜待著,也令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這時他已經邁開長腿,朝這邊走過來。林淺立刻轉頭望著窗外。
他的腳步很平穩利落,很快從她身邊走過。林淺看著窗玻璃裡模糊的倒影,他在最後一排坐下了。
車很快開了。
月朗星疏,夜涼如水。唯有大公交「哐當哐當」地行駛著。
林淺坐了一會兒,到底是好奇心佔了上風,索性轉頭直接朝他望去——
呃……
他……又睡了。
高高大大的身體就這麼端坐著,一隻胳膊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臉深深埋在裡面,另一隻手似乎很隨意的搭在膝蓋上。鴨舌帽徹底深扣在腦袋上,把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因為每隔幾排,林淺甚至能聽到他均勻低沉的呼吸聲。
hi,大貓。
林淺忽然有點想笑。
她把身子向前傾,頭也壓得很低,想從下面看看他的臉,到底是不是。可車內光影幻動,只看到模糊的側臉線條……
「你看什麼?」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
林淺嚇了一跳,一下子直起身子,臉「騰」的熱起來。而他已緩緩從胳膊裡抬起臉,漆黑沉亮的雙眼,靜靜望向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默默地重寫中……
其實我也挺苦逼的,對不對?求虎摸,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