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他被下巴傳來的一陣輕微的、溼軟的,卻極其酥~麻的感覺弄醒。
一睜眼,就見林淺趴在床邊,低頭在親他的下頜,表情非常的溫柔。
厲致誠微眯著眼,沒出聲。她也沒察覺,低頭又在他下頜親了一下,有些情動的模樣。這模樣令厲致誠心頭一陣熱氣上湧,一聲不吭,伸手捏住了她還欲繼續造次的小臉。
林淺明顯嚇了一跳,全身都抖了一下,抬眸看著他:「啊!你醒了。」
「嗯。」厲致誠低低應了聲,見她眼神閃躲,臉色卻很鎮定,不由得微微一笑。
每次被他抓包,她都是這幅表情。
厲致誠一把摟住她的腰,就把她抱上了床,然後一個翻身,就把她整個壓在身下。
林淺雙手又被他扣在床上,而且這一次,他沉重溫熱的身體,還壓在她身上。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以如此親密的姿勢全方位接觸。林淺看著他相隔不到10公分的臉,還有他漆黑幽沉的雙眼,只覺得整顆心都要跳出來。
「為什麼要親我下巴?」他低聲問。
林淺據實答道:「那是我覺得你身上……線條最漂亮的地方。」
當初就是這一個若隱若現的下巴,稜角分明,線條幹淨,引人無限遐想。
以至於她還給他留了電話號碼,他都忘了嗎。
從未有人這樣說過,所以即使是厲致誠,聞言也微怔了一下。林淺覺得自己這個發現非常有愛,笑眯眯地看著他。
結果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厲致誠輕描淡寫地說:「禮尚往來。換我了。」
這一回,林淺終於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跟厲致誠講每一句話,都要小心啊!他都可以挖個坑讓你往下跳!
因為此刻,厲致誠就保持著全身壓著她的姿勢,只將上半身稍稍抬起。然後那雙眼睛,就靜靜從頭到腳打量著她。林淺猶如羊入狼口,被他瞧得又羞又緊張。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手,轉為雙手握住她的腰。林淺就見他的頭,緩緩往下移動……
林淺整顆心都提起來。她穿的是一件單t恤,感覺到他的呼吸,似有似乎噴在她的脖子、心口,林淺全身的血液彷彿都開始亂撞。
「你要親哪裡……」是屋內光線太迷魅麼,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她卻有點微微的暈眩。
感覺衣服下襬被撩開,皮膚接觸空氣帶來一縷涼意,林淺條件反射雙手護胸,身體一轉躲避:「想得美!」
但這句抗議聽起來也是軟綿綿的,毫無抵抗力。林淺話一齣口,就在心裡糾結,給他親呢,還是不給他親呢……
誰知就在這時,腰上忽地一陣溼熱微麻的觸感。
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林淺微微一抖,轉頭看著他。
所以……這是他覺得她身上線條最美的地方?
她的腰?
周圍的空氣熱得像火。厲致誠依舊覆蓋在她身上,宛如一頭修長的獵豹。他的雙手握著她光滑的腰。而他的頭顱伏低,輕貼著她的一側腰線,細細地、非常耐心地、一下下親著。親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她。那唇微張著,彷彿意猶未盡;那眼如此深邃,裡頭有暗沉的光。
四目凝視的一瞬間,林淺只覺得渾身的血彷彿都衝到頭頂。而某種陌生的、燥亂的酥~癢感,也從他親吻的腰間,迅速席捲全身,令她的身體深處,彷彿都在無聲戰~栗。
林淺從未對男人的「性~感」,有過直觀真實的感受。可她清清晰晰感覺到,此刻只是在她腰上淺嘗輒止的厲致誠,卻令她感覺性~感到不可思議。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下一秒,厲致誠已經重新鬆開她的腰,重新覆蓋上來。扣住她的雙手,壓住她的胸口,英俊的臉離她不到幾公分,定定地望著她。
林淺感覺到他熾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喉嚨微微有點發幹。
因為她頭一次,很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身上某個極其堅硬的部位,抵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動了j□j。
她……也是。
聰明人的交流不需要語言。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他又何嘗沒看懂?
林淺只覺得厲致誠的目光越來越暗,甚至還帶上一絲與眾俱來的凌厲。然後,他握著她的一隻手,緩緩地……往下移動。
這完全超乎林淺的承受能力了,死攥著勁兒,手不肯過去。可厲致誠眉都沒皺一下,手上的力道就無聲無息加大。她連抖都沒法抖一下,就被他拉著,穩穩地往下繼續探……
「厲致誠!」她喊了出來,「我從來、從來沒碰過!」
厲致誠的手一頓。
林淺的心跳,彷彿也跟著一頓,然後亂得猶如奔騰的野馬。
其實今晚之前,厲致誠並沒想過,馬上就要她成為他名副其實的女人。
這種事要水到渠成、你情我願。正如他之前所說,對於林淺,他不求速達。
然而剛剛吻上林淺那不盈一握、細滑柔軟的腰後,某種埋在身體深處的火,彷彿徹底被點燃了。
他跟林淺相處一向隨性。現在的舉動,也完全是遵從身體的意志。
然而隨著林淺一聲可憐兮兮的「斷喝」,他也徹底冷靜過來,知道如果再繼續,必然一發不可收拾。
他稍稍平復了一下,看她一眼,鬆開她的手,同時從她身上翻身而下,跟她並肩躺在床上。
感覺到身旁男人略顯沉滯的呼吸,林淺大大鬆了口氣,可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頭。感動?緊張?害怕?興奮?
我勒個去哦,不管了。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林淺想起他剛才的「神來之手」,就一陣臉紅。但終究好奇多於緊張,飛快地往他褲子上瞄了一眼。
靠,光線太暗,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卻聽他的嗓音已經恢復低沉清冽,在她耳邊問道:「從來沒碰過?」
林淺:「……」為什麼他這麼會抓住她話語裡的重點?一句話就被他撩得臉紅心跳。
卻又聽他輕聲說:「難道我又被女人碰過?」
那語調就像是在她耳邊輕哄。林淺的心跳更快了,但也深諳快刀斬亂麻的真理。輕聲說:「很晚了,你回去睡吧。」
他靜了一會兒,答:「嗯。」起身下床。
身旁床鋪承受的重量驟減,林淺原地不動,看著他拿起外套和領帶。
「晚安。」她躲在被子裡,身體還有他的餘溫,睜大眼睛看著他。
厲致誠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時的沉靜穩重,手裡搭著外套,領帶塞進襯衣口袋,一隻手搭上她的頭頂,彎腰在她臉上,輕輕印上一吻。
「晚安。」他用輕得像風一樣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今晚先放過你。」
林淺原本已基本平復下來,這句雲淡風輕的話,瞬間又令她破功。
他是認真的。今晚,先放過她。
她是如此瞭解他。雖然他與她相處,堪稱坦蕩君子。但他也是個男人,而且是很男人的男人。情~欲一旦被挑起,兩個人又都心知肚明,他也就不會就此作罷了。
被他丟下了這句「狠話」,頗有些心慌意亂的林淺,看著他轉身出屋。到底是今晚三番兩次被他吃得死死的,頗有點不甘心,於是她大著膽子又來了句:「你回去……是不是要衝個涼水澡啊?」
靠,這到底是什麼心態?為什麼她就喜歡這種老虎頭上拔毛的顫巍巍的不安全感?
果然,厲致誠腳步一頓,轉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把手裡的西裝往椅子上一丟。
林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自己的頭,阻擋住他的視線:「我錯了我錯了!你快走吧!」
被子外靜悄悄的。
過了一會兒,「喀嚓」一聲輕響傳來。
林淺推開被子,屋內終於空蕩蕩的,那西裝也不見了。他走了。
這男人……
林淺埋在被子裡,忍不住笑了。
過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什麼,從床上爬起來。撩起一截衣服,對著牆上的鏡子,開始翻來覆去照自己的腰。
有點得意,又有點害羞。
過了一陣,重新躺下,卻發現手機裡多了條他剛剛發來的簡訊:
「洗完了。」
林淺微怔,反應過來,噗嗤笑了。
冷水澡洗完了啊……
給他回覆:
「晚安,致誠。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_^
週末就上點甜的,算是把這周請假那天補上了哈~
不過,是不是太甜了?
那後面加快劇情發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