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本祈禱書,來自弗朗索瓦一世年代,年歲的鏽跡已將它的紙張染得蒼黃,
敬虔的指觸已將裡面的徽章磨光,
精緻嬌小的書本,羊皮紙上刷以銀粉,那正是從前金銀匠師們的一種好手藝,手法是老辣還是生澀,一瞧便知。
我在這本書裡找到了這一朵乾枯的花。夾在印滿字痕濃重的羊皮紙中間,
這朵花看起來已經歷漫長的歲月:
也許它足有三百歲;但這於它又有何礙?除了少些紅豔,它的一切都在,
沒準早在它乾枯以前,
它的花粉就已揮灑在一日之間,
被經過的蝴蝶粘在鱗翅上飛遠。這花朵還保留著內心處的雌蕊,也沒有一片脆弱的花瓣被弄毀,
在最後的朝露被幹燥的地方,
書頁上還留著捲起的波浪;
它僅被摘下時由死亡親吻過,
這死亡倍加小心,只是黯淡了它的顏色,卻沒有改變它的模樣。
它鬱結而微妙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