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不出來,自己可就真要死在這裡了……
地舍有什麼不一樣呢?這地舍中就只有石頭而已……
李玄忽然靈機一動,他跳了起來!
這石頭是不是跟真實的一模一樣呢?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他嘿嘿笑著,從裝書的小車上拆下一小塊鐵來。他敲在石頭上,使勁,一下,兩下,再來一下!
他得意地大笑起來:「老頭,我發現了!你做夢做出來的狗屁的石頭根本就敲不出火花!」
光華閃動,他的人跟那車書忽然出現在了睡廬中。紫極老人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讚賞之色:「我本以為你會更早地發現呢,誰知道你拖到現在才出來。」
李玄怒了,他無緣無故受了這麼久的苦,千辛萬苦逃脫了出來,還要捱罵,這世界上還有天理麼?他氣紅了臉,
不再說話。紫極老人道:「在地舍中我跟你說的話,其實已經暗含了破綻。‘不再會有光’,也就是說,你無論怎樣,都不會製造出光來。這麼淺顯的事情你都沒有想到,怎能算及格啊?」
這一番話說得李玄忘了生氣,撓頭傻笑,的確,若是自己能夠仔細分析一下紫極老人的話的話,說不定早就出來了。
他忽然大叫道:「老頭,我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慢才出來的終極原因了!」
紫極老人看著他,李玄雙目閃光:「因為我沒有你那麼變態啊!」
轟的一聲,三十六重輪迴閃現,將李玄重重摔了出去。三百六十本書砸在他身上,跟他一起向山下滾去。李玄得意的大笑聲卻不是這重重一擊所能掩蓋住的。
紫極老人卻沒有那麼快入靜,他看著光暈橫生,曼妙無比的重重輪迴之境,忽然笑了:「這小子,居然能看出我都沒想到的破綻來!」
但李玄的高興也沒維持了多久,突地,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將他撲到在地。李玄驚魂始定,嘹亮的鳳啼聲在他耳邊響起,原來是那隻鳳頭鷲。
李玄叫道:「書上不是說,你們吃飽了之後,就會回窩睡覺,等著褪毛的麼?我剛才見你捉了一隻豹子吃,你不回去睡覺,跑這裡來做什麼?你又不是摩雲書院的學生!」
鳳啼婉轉,鳳頭鷲將地面刨了刨,舒服地趴了下來,又用爪子將李玄的身子往自己身邊撥了撥,斗大的鳳頭枕在他的膝蓋上,喉頭間發出一陣嗚嗚的輕響。
李玄呆住了:「你說你的習慣改了,以後飯後不再睡覺了,要聽我講故事?」
鳳頭鷲又嗚嗚了幾聲。
李玄目光更呆:「你說一次也不用講多了,你還要修煉,兩個時辰就夠了?」
鳳頭鷲驕傲地仰起頭,似乎在表揚李玄鳥語學的好,對它的旨意領會得很完整。
李玄幾乎哭出來了:「你為什麼非要找我?什……什麼!你將我當成了你的家人?」
老天!李玄斷然拒絕:「不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陪你玩!」
鳳頭鷲的頭嗖地抬了起來,滿臉哀怨地看著李玄。
李玄:「你看我也沒有用!」
鳳頭鷲將頭鑽進李玄的懷裡,一陣亂扭。
李玄:「你撒嬌也沒用!」
鳳頭鷲徹底憤怒了,它飛了起來,它一飛就飛到了太皓天元鼎上,如果李玄不屈從,它就要將這個鼎砸碎。
李玄:「你威脅也沒用!」
他嘿嘿笑道:「而且你不知道鼎中元尊的厲害,你敢動這鼎半分,閃電就會劈在你頭上!」
鳳頭鷲驕傲地叫著,李玄皺眉道:「你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我聽不明白!什麼,你要示範給我看?」
鳳頭鷲點點頭,一翅膀拍在太皓天元鼎上。
碧氣森然集匯,這一次顯然元尊的怒氣更大,更烈,碧氣濃烈得將一切景象都遮住了,上騰而起的閃電燎熾之極,李玄簡直樂開了花,這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鳳頭鷲可要吃夠苦頭了!
哪知閃電縱橫飛舞,竟筆直劈在李玄的頭上!
李玄慘叫聲中,身子立即完全焦糊!他不明白!他完全不明白!這怎麼可能啊!元尊,你可是英明睿智的元尊啊!難道今天不是你執勤,是你手下的小兵麼?難道是一個人冒犯了你,你就要劈他身邊的另一個人麼?
為了證實這一點,李玄搖搖晃晃地衝過去,一掌拍在了太皓天元鼎上。碧光再現,閃電重出,怒發,劈……卻還是劈在了他身上!
李玄躺在地上,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了。冤啊,我實在是冤啊!
鳳頭鷲飛過來,刨了刨地面,舒舒服服趴下來,用爪子將李玄往自己身邊撥了撥,頭枕在李玄的膝蓋上,做好了聽故事的一切準備。不過在聽之前,它先啼叫了幾聲,解釋這不可思議的一切。
唔……你說你將來會成為功參造化的大鵬,元尊不敢得罪你……你說你的祖母、太祖母都是天上大名鼎鼎的角色,而且她們的職責就是掌管下界眾仙靈昇天的稽核,太皓元尊剛遞交了昇天成仙的申請表,正常的話要等三百年才能批下來,若是太祖母大筆一揮呢,說不定一百年就行了。但若是得罪了她最心愛的小孫孫,那就可以能等一千年……一萬年……所以……
李玄完全無語了。他還能怎麼辦?只能乖乖地講故事……
足足講了四個時辰,鳳頭鷲才滿意地飛走睡覺去了。它的修煉就是睡覺。
李玄問它,能不能讓它跟太祖母說聲,讓他也升了仙,鳳頭鷲說它太祖母只管仙靈,人類的不管……
真是衰到極點的極點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