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青銅太陽輪被查文斌收好,放進了包裡,只要他動了這塊東西,這個局就算是徹底地破了,不用他收拾,剩下的那些魂魄自然會灰飛煙滅。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墓室道:「超子,走吧。」
超子放下屍體,讓它重新沉到了水底,已經被屍蠶破壞了,要不了多久,這具屍體就會融化成一攤血水。
兩人提著那隻幼年屍蠶順著繩索回到了地面,下面的卓雄等了那麼久,都快發瘋了,看到超子手裡提的那玩意,心想著你們是不是瘋了,合著爬上去就為了逮個蟲子?不過他看到二人身上都有血跡和打鬥的痕跡,一連串問題被丟擲:「文斌哥,超子手上提的那個不是屍蠶嗎?還有你們在上面發現了什麼?剛才又是什麼東西那麼香?還有打鬥聲是怎麼回事?我剛才在外面看見了一條屍蠶想進去,就開了一槍。」
超子晃盪著手中的屍蠶笑道:「嘿嘿,瞎子,上面有你們家的老祖宗,可惜被這隻屍蠶給當了點心,我這不是給你報仇來著,把它抓下來送給你處置,喏,拿去。」說著就把手中的屍蠶遞給卓雄。
查文斌一眼瞪過去說道:「別胡鬧了,看好手中的東西,一會兒想要出去全靠它了,卓雄兄弟,上面的事,咱們出去之後再說,現在趕緊找到出路要緊,不然都得餓死在這兒了。」說著一把拿過超子手中的獵槍,下面那條屍蠶又開始不安分地扭動了起來,要不是為了出去,查文斌也不樂意帶著這麼個噁心又歹毒的東西。
查文斌看了一下冷怡然和老王,氣色已經明顯好轉,照說剛才有返魂香在,他們倆也該醒了,只是為何一直都像睡著了一般?此地不宜久留,他們收拾了裝備,由查文斌提著蟲子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兩人揹著傷病員,原來的古井口是出不去了,眼下也只能往前面走一步算一步了,按照這暗河的空氣流動方向,前面或許還有別的出口,先順著河流往上走吧。
這趟出來,本以為是作個簡單的考察,裝備和食品準備得並不是很充分,眼下他們的食物也就剩下兩天的量,射燈所需要的電池也不多了,現在只能儘可能地節約使用,由帶路的人開一盞燈,不過在這個陰冷潮溼又黑暗的地下洞穴裡,這點光只能說是勉強看得見。
大家都沒有心情繼續說笑,只盼著能夠早點出去,除了腳步聲,再也沒有其他。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只是此刻他們還渾然不知。
走了約摸有一個小時,洞穴開始越來越窄,溼滑的地面並不是那麼好走,前方又出現了一塊巨石,擋住了去路,抬頭看看,似乎除了爬上去之外,此刻也沒別的辦法,還是得搭人梯。查文斌一馬當先地爬了上去,就在他準備放下繩索的時候,不經意地一扭頭,一隻屍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離它最近的是揹著冷怡然的超子,也不過就五米路,他立刻大叫道:「超子,小心,你後面有條屍蠶!」
聽到警告,超子的第一個反應是拔出匕首,開啟自己的射燈一個轉身過去,好傢伙,哪止一條屍蠶!亂石堆裡一個個的白點這會兒都出來了,白茫茫的一片,怎麼看也有幾百條,這事還真讓查文斌說中了,這群蟲子到底還是沒打算放過他們。
卓雄舉起獵槍就要射擊,哪怕現在他們只剩下這唯一的一顆子彈了,他也沒有絲毫的怯懦,這就是軍人,臨危不懼!
「別開槍!」查文斌喊道,接著他把自己手中那隻黃色屍蠶給提到了半空中,使勁地搖了搖,拔出七星劍就架在屍蠶邊上,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呼」的一陣風,夾雜著「噼裡啪啦」的亂石聲,一條巨大的金黃色屍蠶躍了出來,正是剛才那條領頭的屍蠶王!
它的出現,讓其他屍蠶紛紛開始向後退,跟它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敢再有所動作。
屍蠶王昂著腦袋,緊盯著查文斌手中自己的後代,一對巨大的螯鉗不停地舞動著,突然它把頭向左一偏,身子一拱,腦袋向後一揚,從口中射出一團黑色絲線,「啪」地一下,粘住了石壁。
眾人一看,原本那兒有一大塊苔蘚,現在馬上就變成了黑色,迅速枯萎了。查文斌倒吸一口涼氣,從距離上看,它完全可以從現在的位置攻擊他們五個人,以這種速度,剛才要是對著人,恐怕現在他們都已經跟那苔蘚的下場一樣了,看樣子這一手是這蟲子在對他們進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