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頓罵後,超子是一句話也沒了,只盼著查文斌能沒事。最後還是查文斌來打圓場,他看著那胖乎乎的人說道:「金館長,你怎麼也來了?」
本來站在人群后面的那個胖子往前擠了一步,滿臉媚笑地說道:「嘿嘿,查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給我重新排了風水,我能不來拜年嗎?」說罷,又看了一眼趙所長。說實話,這裡的人他最怕的就是那渾小子,他又說道,「這不趕巧遇到趙所長他們也在外面,就一起進來了。」
查文斌也是個聰明人,這金館長做的是死人生意,無事不登三寶殿,稍微欠起身來,超子給扶了一把讓他靠在床頭,查文斌說道:「金館長,既然是這樣,那我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今天是年初一,咱不談那些個東西,怕犯了神靈,你要有事,過了正月十五再來。」
見查文斌下了封口令,這金館長自然也就識趣了,這道士絕對是他見過最牛的,不順著他的心,那是絕對請不動的,於是他轉身便想走。可他還沒退到人群外,想想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是,查先生,您就幫幫我吧,不然我家這年都沒法過了。」
超子本來這肚子裡就窩火,這不剛好逮著機會了,開口說道:「你沒見著我文斌哥不舒服啊,都說了今天不談那些事,你找不自在是嗎?要不是年初一,我把你丟出門去你信不!」
金館長是冷汗連連啊,趙所長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沒想到這小子比他還橫,他只好耷拉著腦袋轉身走開,還沒走到門外,查文斌喊道:「罷了,你說吧,什麼事?」
超子小聲問道:「你這能行嗎?」查文斌搖搖手:「不礙事。」
金館長聽到查文斌的回答,就像撿了大紅包似的,那張苦瓜臉立馬就恢復了原樣,又擠進了人堆裡,到了查文斌床頭前,可憐巴巴地說道:「查先生,你這次可得救救我啊……」
這金館長自從按照查文斌的吩咐種了梧桐,佈下那落鳳坡之後,這殯儀館裡鬧鬼的事情就沒出現過了,生意也是越發的好,這錢賺得嘩啦啦的。
可是,好日子不長久,大概是在查文斌去了四川之後,殯儀館裡拉來一具無名屍體。這在他那也不算什麼事,一般警察發現了這種確定不了身份的屍體都會在留下證據之後,先放到殯儀館冷藏起來,等收集了線索破案之後再處理。
這種屍體他那兒有不下二十具,就把它跟往常一樣放進了冷庫裡。那屍體進來之後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手下的報告,說是養在落鳳坡裡的一隻大公雞昨晚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死了,血都給吸乾了,邪門得很。
這些大公雞可都是他從四鄉八鄰那買來的,目的就是當鳳凰使,對於這群雞,他可是看得比員工還重要,天天好料子喂著,就怕得罪這群爺。現在可好,死了一隻,還這麼奇怪。看著那大公雞的屍體,金館長怕事情傳出去影響人心,便讓手下悄悄給處理掉了。
就在那天晚上,留下值班的人就說聽到冷庫裡有人敲箱子,裝死人用的都是一格一格的鋼製冷櫃,那玩意敲起來可響了,嚇得那值班的哥們都快尿褲子了,連夜就跑回老家。這天一早,金館長才來上班,手下又提來一隻大公雞,跟前面那隻一樣的死法,血被吸乾。
這事很快就在內部傳開了。這在殯儀館上班,本來乾的就是髒活、累活,要不是圖個編制,誰願意跟死人打交道啊?當天幾個膽子小的就要辭職,被金館長用加薪的理由給留了下來,又差人去買了兩隻大公雞補上。
這後來啊,公雞以每天一隻的死亡速度在繼續,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那冷庫裡的敲擊聲也越來越響,鬧得是人心惶惶,雞犬不寧啊。金館長那會兒就想到了查文斌,過來一打聽,人不在,去省城了,又輾轉託人找到了趙所長,才知道查文斌去了四川。
他沒法子,便去找了一個土道士,那道士跑去要了一筆錢,就給做了場法事,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以後沒事了。沒想到那道士一走,事情就更加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