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指令,兩柄大口徑手槍已經一同指向了下方,在等待了一分鐘左右不見有動靜後,才低頭去看。這地窖的壁上鑿著臺階,可以順勢而下,只是那味道實在有些嗆人,極像是肉腐爛後發出的。超子捂著鼻子說道:「怎麼辦?都這個味了還要下去瞅嗎?」
查文斌從八卦袋裡拿出一個小竹筒,拔掉前端的塞子,從裡面倒出幾顆小藥丸,約黃豆大小,一人發了一顆說道:「含在嘴裡,別吞下去,可以在一段時間裡嗅不到臭味。」
這藥丸果真如他說的那般神奇,含在嘴裡剛才那股撲鼻的惡臭轉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股清涼淡雅的香味。超子剛想開口問,查文斌主動說道:「別問了,是闢屍丹,還是我師父留下的,煉丹的本事我可一點兒都沒學到。」
有了這東西,至少在嗅覺上他們暫時能應付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這一回屋裡留了卓雄和橫肉臉兩員大將,若是那石頭爹真殺回來,他們也應該能應付,查文斌和超子還有老王三人先行下去察看情況。
這地窖挖得並不深。用老王的話講,乍一看就是農民儲藏薯仔和大白菜用的,往下不到兩米,空間陡然開始增大,再下個兩米已然到了底。就是這四米深的地下,嘴中含著闢屍丹的他們都能隱約感覺鼻孔中傳入一股惡臭,這種臭查文斌很是熟悉:屍臭!
等他們轉身的那一刻,燈光把這不足五平方米大小的世界照得通亮,也把他們的心照得一下子就糾結在了一起。
屍體,滿眼的屍體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已經能看見白骨,有的則還有些皮肉尚存。無一例外的,這些屍體都穿著統一的服裝,而這些服裝他們幾個今天也穿著,那便是老王的那個組織提供的!
「一、二、三……」老王細細地數著地上的屍體,「十……十一,剛好是十一具,人數和穿著都和失蹤的人一樣,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這裡遇害了,虧得那人還回去報信,這不是把我們往坑裡引嗎?」
查文斌不想再看了,這兒就是個埋屍坑,也許他們是作為石頭爹在修鬼道時的道具,也許是因為其他某種原因被石頭爹挨個滅了口,總之這幾撥人是死了個乾乾淨淨。但無論你修的是何門派,以取人性命作為代價總是被天道所不齒的,必定會受到上蒼的懲罰。
「我們上去吧,文斌。我不想再看了,太慘了。」老王說道。
查文斌點點頭,三人重新返回了地面再次蓋上那蓋子。卓雄見三人臉色都很難看,便問道:「怎麼了?」超子把下面的情況說了一遍。足足有11具屍體陪伴他們度過了這麼多個夜晚,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老王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向查文斌說道:「給他們做場法事送送吧,太慘了。」
可查文斌卻搖頭道:「沒用了,對於已經失去三魂七魄的人來說,是感受不到陰司的庇護的,我們看到的只是剩下的軀殼。」
老王不可思議地問道:「他們已經投胎了?」
查文斌卻拿起那罈子酒,狠狠地砸到地上,然後說道:「已經魂飛魄散了,修鬼道之人便是取人魂魄加以修煉,這種起源於巫術的門派能夠控制別人的魂魄加以利用是一樣的道理,實在是罪不可赦,天理不容!」
臨行前,查文斌一把火把整個寨子點了個乾乾淨淨,用他的話說,這兒就是個聚陰地,最合適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至於寨子裡的其他屋子,在檢查後都空無一人,後來在那場大火中也沒見有一戶人家跑出人來,反倒是各種惡臭沖天而起,不用說,那些屋子和義莊的道理是一樣的,早就被這個修鬼道之人殺得乾乾淨淨。
幹完這些後,太陽已經升起,當金色的陽光灑在這片土地上時,他們開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緩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