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硬拼,肯定得傷了卓雄;要是施法,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道士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這類陰差偷襲的,今天也算是難得的一戰了。
眼看著那塊石頭就得朝著查文斌的腦門子砸了下來,突然,卓雄只覺得有人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
卓雄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大山,此時的他滿臉都是鮮血,一嘴森白的牙齒夾雜著血色泡沫,只聽他大吼著:「我日你先人闆闆!」
大山的力氣何其之大,被那陰差附體的卓雄一時竟然被製得不能動彈。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查文斌忍著胸口的劇痛,雙手撐地,牢牢憋住一口氣從地上翻身而起,操起懷裡那祖傳的茅山大印,直接朝著卓雄的臉狠狠地按了下去。
這茅山大印乃是茅山一派祖傳之物,是天地間克陰制邪的至上法器,根本無需念法,那陰差瞬間被蓋了個天昏地暗,哪裡還有繼續招架之力,便準備脫身而逃。
查文斌豈能讓這廝再次從手掌心裡溜走,心想即使你是大羅金仙,今天小道也要拔下你幾根鬍子來!
查文斌又從八卦袋裡掏出一張天師符,迅速蓋到卓雄的天靈蓋上,此為封魂,就是把這陰差堵在裡頭讓他出不來。
自古對付這一類成了精的東西,最好的辦法便是純陽之火,比如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可查文斌沒有那等通天的本事,不過他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暫時卓雄被力大無窮的大山給制住,查文斌心裡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從兜裡掏出那六枚滅魂釘。按往常,肯定是朝著腦門子砸下去了,可眼前的是自己的兄弟,他可不想誤傷自己人。
六枚滅魂釘迅速在卓雄周圍以北斗星座的位置排列,待最後一枚釘子,他把心一橫,直接拔出七星劍釘在了地面上,一咬牙,用自己的手指在那劍鋒上一抹,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手掌。
滅魂釘上自有自己的鬼文,查文斌雖然不知怎麼念,但是他會寫。研究了這麼久的《如意冊》,對照那翻譯,他早已有了八分自己的功底。
以手指為筆,順著劍身,從頭落到腳,連筆生花;以血為墨,鬼哭龍吟,字字為符。他硬生生地把這七星劍弄成了一枚滅魂釘。
滅魂釘自然是出自那鬼道之手,常人用這法術,鬼道之力自然侵入人心,也就這麼一剎那,查文斌的一隻手指不知不覺中已經比之前彎曲得更加厲害了。
藉著此等蘊含道家無上陣法的北斗七星陣,再用這六枚上古邪物滅魂釘做陣法,再加一把道鬼合一的七星劍,恐怕也就查文斌想得出了。以鬼道之法,制鬼道之人。
陣法自然得有開啟的東西,炎陽血便是這陣法的開啟之物。查文斌咬破自己的舌尖,猛地向那七星劍上噴了一口,一時間劍身上似乎有一絲黑氣纏繞,從劍柄繞至劍身,再將那六枚滅魂釘連為一體,匯於陣法當中。
查文斌此刻便是站在那陣法的陣眼之上,搖搖晃晃的身子讓誰都知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古樸的羌族鬼術在他的身上冉冉升起,那些古怪的文字從口中逐一吐出。
纏繞著七星連環的黑色之氣,開始佈滿查文斌的全身,從腳開始慢慢向臉部進發,讓人覺得這根本不是一個活人,滿布死亡的氣息。
左手慢慢抬起,凌空畫圓,右手以血虛空畫字,那些如幻燈片一般早已印入腦海的字元再一次降臨人間!
卓雄的嗓子裡頭已經發出了驚恐的吼叫,那是對力量絕對的臣服,那是對死亡絕對的恐懼,饒他是陰間的鬼差,又如何能敵得過人道、鬼道、天道三道合一!
也許不是他的出現,查文斌的身上永遠都不可能再次出現三道跡象。三千年來,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他之外,也僅有一人,但是那人早已成魔。
修道之人,最為忌諱的便是動了怒氣,丟了那一份清靜和灑脫,那時魔便會升起。天地萬物之間,哪裡都充滿著汙穢之氣,人之所以還有顆善心,只不過是因為心中有德。一旦被仇恨衝破了這一層道德,那麼他便有了成殺神的本錢,離魔道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