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班站崗的是超子,他守著火堆專心靠著「吱吱」冒油的鹿腿,這種加了松枝的烤法也叫燻肉,其特點就是香,香到很遠都能聞到。
第二班是卓雄,他守中間崗,以他和超子二人的能力能夠察覺距離一千米內發出的任何細微響聲,加上火堆和槍支,這片營地是足夠安全的。
夜深人靜之時,卓雄絲毫沒有放鬆警惕,這是他的職業習慣。帳篷裡大山的呼嚕震天響,卓雄搖了搖頭抱著槍準備給火堆添些柴。
就在他轉身拿柴的時候,突然「噗嗤」一聲,轉頭一看火堆熄滅了。藉著他好像看見眼前有黑影一閃而過,卓雄憑著良好的經驗舉槍便打。「呯」得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在原本安靜的秦嶺大山,一時間無數鳥兒收到驚嚇騰空而起,鳥叫聲讓卓雄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的方向。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他不敢貿然出擊。
「怎麼回事?」帳篷裡的人都被這一槍驚醒了。
卓雄壓低了嗓子說道:「有東西過來了,還把火給滅了,都提防著點。」
緊張的氣氛瞬間蔓延開來,現在他們手裡一共有四杆槍,把查文斌團團圍在中間,過了好久都沒動靜,他們才開了手電。
火堆是被水打溼的,只能重新點了一堆。檢查過後才發現,河邊的岩石留下了一串人的腳印,腳印還是溼的,看方向是逃向深山了。清點過後,發現只有超子的鹿腿少了。
查文斌有些不滿地說道:「大山裡頭烤肉最容易招惹事端了,你怎麼這麼大意?」
的確,這一次是超子託大了,深山烤肉是個忌諱,最容易吸引肉食類動物的攻擊,他被連日來的安靜給矇蔽了眼睛。
卓雄仔細檢查過後說道:「這好像是人的腳印,我看那個東西的速度極快,一晃便不見了,槍也打空了,難道這裡還有人?」
對這裡熟悉的餘大勇說道:「不可能,秦嶺大巴山這一代連最有經驗的採藥人都不敢連續過夜,哪裡還會有人。瞧這腳印倒是挺像人的,不過這一代確實流傳著野人的說法。」
「野人?」
「是的,野人。據說有人見過,不知道真假,以後晚上還是小心點吧,這地方不安分的很。」
這一夜被這樣一鬧算是徹底沒法睡了,索性等到天亮。
白天趕路的時候,卓雄總覺得不遠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有這種的感覺同樣還有超子。
「瞎子,把罩子放亮點,這裡有問題。」
卓雄做了一個提高警惕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維持著隊伍的前進。中午的時候,超子獵了兩隻山雞,一隻兔子。山地林子裡就是這點好,野味充足,小齙牙吃的那叫一個歡,一個勁地說著當年他是如何啃樹皮過來的。
或許是他吃的太多了,出發前鬧起了肚子,這小子便繞到距離他們不足十米的一棵大樹下面解手,一塊磚頭大小的石頭從天而降,小齙牙一聲慘叫過後倒地不起。
超子聽到動靜,拿起三八大蓋衝過去一看,小齙牙光著屁股倒在地上昏迷著,不遠處離他不過二十步遠的地方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舉槍想打,卻被樹木攔住。超子一個箭步射出去,便順著那黑影逃竄的方向追去,後面不停的有人喊道:「別追,別追了!」
或許他沒聽到,或許他就是那種性格,發現了獵物就一定要追到底。這種性格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也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