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一串嘹亮的嗩吶聲響起,從西邊的黑暗處出來幾個穿著紅綠戲服的男子,頭頂上還扎著白色小球,兩個巨大的嗩吶抗在這幾人的肩膀上,後面跟隨的是同樣打扮的人在賣力吹著。
小齙牙恭敬得跪在地上,雙手掌心攤開向上貼在地面,額頭著地。查文斌暗道一聲不好,趕緊小聲叫道:「都學他那樣子跪下,速度要快!」
超子和大山還有點不以為然,查文斌心裡那個急,只好再次喊道:「快點跪下!這是萬鬼統帥東嶽大帝真身,不想死的都給我跪下!」
他已經看見了,那吹嗩吶之人的後方,有兩人舉著大旗,上面用篆體寫著大大的兩個字:東嶽!
一溜小鬼敲著鑼,打著鼓,後面有一個黑身綠頂的轎子被八個小鬼抬著,哼哧哼哧的走了出來,光那個陣勢就能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這些陰間來的人好像對跪著的眾人沒不感興趣,更多的像是到這裡來走一個過場,長長的隊伍從西邊出來,穿過中間提放的那口棺材處時,大轎子稍稍做了一下停頓,馬上又繼續往東邊走了,一直到嗩吶鼓聲開始漸遠,霧氣也隨之散去。
超子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嘴裡不乾淨地說道:「媽的,來唱戲的啊,還演得挺像啊!」
「不是戲班子,那些是真的。」查文斌不想和他多話,便走到小齙牙的跟前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吧,用鬼璽召喚東嶽大帝,他是陰間的真正的主,你究竟想幹什麼?」
小齙牙朝著東方重重了扣了一個頭,這才站起來道:「我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應該說我們都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查先生,我想我這枚棋子應該到了該收官的時候了,你是一個好人,好人一定有好報。」
「你的確是該收官了!」一個淡淡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知道得太多了就是你收官的原因!」這句話剛落,查文斌只看見小齙牙已經痛苦的用雙手在護著自己的脖子,眼球幾乎就要爆裂開來,沒掙扎幾下便倒在了地上。查文斌用手微微一談,已經沒了呼吸。
「他幫你活了,你卻要了他的命,這就是你所謂的道?」查文斌憤怒了,他拔出七星劍指著那口棺材大喝道:「是不是在你的眼中,萬物都不過是腳下的螻蟻,任由你踩踏和作賤?」
「你個廢物,有什麼資格教訓我。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帶著那幾個人滾吧。」棺材裡的聲音狂妄至極。
是他,查文斌可以確定這人就是崑崙之巔落下天池的那個人,他沒有死,不,應該說他已經死了,如今卻又再一次的活了。
「我曾經打敗過你一次,就會打敗你第二次!」七星劍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火花,查文斌的身子朝著那口青銅棺飛一般的衝去。
突然間,「轟」得一聲,棺蓋瞬間沖天而起砸向了迎面而來的查文斌。查文斌躲閃不及,只好舉劍來擋,可是肉體凡胎如何能攔得住重約千斤的棺蓋,只一次交鋒,查文斌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和那棺蓋一齊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從棺材裡頭爬了出來,披肩的長髮遮擋住了他的眼睛,只有胸口同樣的龍形刺青在閃動著,他大笑著看著可憐的人們,超子想拿槍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完全不能動彈。
他有些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狂笑道:「應龍一族的身體果然是強壯無比,你的血的確算得上純正!」他的手指著大山。
「你是誰?」大山看著同樣有龍的那個血人。
「我是誰?」他哈哈大笑道:「不,你應該問他是誰。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體而已,讓我想想,他應該是你們族的第七代祖先,號稱‘不死人王’的姬廣。」他又接連轉了幾個身,像是在欣賞自己的身體道:「不愧為人王,龍的血就是龍的血,哈哈!我應該好好感謝你才對,姬廣啊姬廣,當年你為自己設的這個法子,不巧得很,被我捷足先登了,不過也算是還了你重生的夢,這身體我用著和你用著不都是一樣嘛!」
「借屍還魂!」查文斌一口鮮血吐出,他艱難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裡疼得很厲害。如果能讓他重新站起來,他有三分的把握的可以幹掉這個狂妄的人,因為關於姬廣的這段傳說,他曾經在雲大祭司那些典籍裡看過,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