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斌什麼樣的怪事沒見過?但就這個沒臉的女子著實把他也給嚇了一跳,但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他只好輕輕吸了一口氣提著燈籠緩緩往前走。
學校走廊的燈是聲控的,有腳步走動便會亮,一盞接著一盞的這麼走過去,亮起來又熄滅。空蕩蕩的學校裡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到他的走動聲,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走到寢室門口的時候,查文斌把那燈籠掛在窗欄之上,然後默默的繼續往前走,離著約莫有十幾米的距離他才停了下來,再轉身一瞧,那紅衣女子果然已經側著身子停在燈籠處。
那女子並沒有向裡頭走,只要她多走一步,便會進入查文斌設好的泰山符下。見她在那兒半天沒動靜,查文斌張手拿出八卦袋,準備索性來個強收。還沒等他走近,那女子便蹲了下來發出「嗚嗚」得聲音。
那聲音很像是人的嘴巴被膠帶給封住了,聲音堵在裡面出不來。聯想起這女子前後兩邊都是後腦勺,她還哪裡來的嘴巴張口說話?
查文斌這人也確實是好心,這女子好端端的吊死在自己寢室門口,如今故地重回,心中定是有千言萬語想說。收起手中的殺器,查文斌一改常態的點了一根香立在跟前,緩緩走了過去說道:「姑娘,你別怕,我不願傷你,那門上掛著一個紙人,原是你的本體。你若能走進那紙人裡頭,或許我便能幫你開口說話。」
那紅衣女子站起身來面向著查文斌,只見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查文斌見了心裡那叫一個不自在。這個後腦勺向著他微微鞠了一躬,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只聽一聲矇著的尖叫過後,那紙人微微晃動了一下。
查文斌趕忙取下壓在上頭的泰山府,紙人只是前後晃動著,查文斌取出毛筆,沾上硃砂,給那紙人的臉上畫了一個嘴,古有畫龍點睛,今有查文斌畫人點嘴。只沒一會兒,就聽見寢室裡頭傳來一個女生「嚶嚶」的哭聲。
哭了好一陣子,聲音才開始變成小聲的啜泣,查文斌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就說道:「你為什麼想不開呢?」
好一陣子裡面那個女生才說道:「你是誰,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看見我?」她的聲音有些警惕,帶著那麼一絲的害怕和恐懼。
「我只是一個可以幫你解脫的人,人死燈滅,回魂返照,等了過了今晚,我會送你一程。」
「送我去哪?」裡面的女生問道。
查文斌回道:「當然是進入六道輪迴,重新投胎做人。」
「我不去。」接著那聲音沉默了好一會兒又繼續說道:「我出不去,這裡之前還有一個學姐也跟我一樣,只能在這片地方飄蕩,哪兒也去不了。」
「那個女生也在?」查文斌大吃一驚,他以為這個女生不過是做了去年那個喝藥死的女生的替死鬼而已,卻沒想到事情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個樣子。
「她一直都在,只是今晚她出不來。」女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小,像是生怕被外人給聽見了,接著她又哭道:「你能不能幫我走出去,我只想再看看我媽媽,求求你,幫幫我。」
楊村中學這地方查文斌是看過的,出了地底下可能有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之外,這些建築完全都是後人根據常識所建,並沒有人為的設下任何能夠困住亡魂的禁忌。這裡白天有孩子讀書,校園本就是陽氣最旺盛的地方,也是正氣最為凜然的場所。所以學校修建在老墳場是不足為奇的,風水學上認為只有積極向上的莘莘學子們才能鎮壓住那些騷動的邪魔歪道。
如今楊村中學接二連三的出事,似乎這也出事的人還另有隱情。
查文斌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點,連忙問道:「為什麼你們倆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