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雄身邊有手電,取了銀針就去刺扎褐的人中,那小子才被戳了兩下就蹦起來叫道:「你就不能下手輕一點!」
卓雄沒好氣的道:「不重一點你能醒?」
扎褐揉著自己的人中穴道:「你小子下針之前我就在心裡祈禱你能輕一點,沒想到還這麼重,你跟文斌哥只見說的我都聽到的。」
查文斌剛把季雲龍給弄醒,聽到扎褐的抱怨後,他問道:「剛才你也是醒的?」
沒等扎褐回答,季雲龍先說道:「我也是醒的,很早的時候就被凍醒了,可人卻怎麼都動不了,你喊我們的時候我都聽見的。你是道士,有什麼話也可以直說,是不是這地方有咋個不乾淨的東西?」
「我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查文斌的確也沒看清楚,只是一道黑影,快得沒給他絲毫來得及反應的時間。
「那還是快點撤!」季雲龍一聲令下,醒過來計程車兵們都迅速整理了身邊的裝備起身,查文斌也準備給那名負責站崗的戰士扎針,可當查文斌把他的腦袋扶正的時候發現他的喉嚨上多了兩個筷子大小的血洞,那人的呼吸也已經極其微弱了。
「快過來,有情況,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咬了!」查文斌大喊道。
季雲龍圍過來一瞧,好傢伙,那兩個血洞正紮在動脈附近,他趕緊拍打著那名戰士的臉道:「林娃子、林娃子,醒醒!」
任憑查文斌的銀針怎麼扎,那名叫林娃子的兵始終沒有醒,他的呼吸開始越來越弱,臉色就跟白紙一樣,沒有一點血色。脖子上那兩個血洞隨著他的呼吸一股一動的,裡面的血想要往外面湧卻好像又因為壓力不夠而出不來。
一分鐘後,在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林娃子停止了呼吸,那一晚是他負責站崗。
季雲龍的咆哮聲、罵娘聲,戰友們的哭聲和怒吼聲,扎褐的唸經聲,卓雄和查文斌難過的嘆氣聲就交織在這樣一個漆黑的夜晚。林娃子的脖子上沒有滲出一滴血,那隻說明他體內已經沒有血壓了,有東西已經幾乎快要把他體內的血給吸乾了!
查文斌用帽子遮住了林娃子的臉,摸了一把他的身體道:「人還是溫熱的,遇害不超過五分鐘,應該就是我醒過來的時候。」
經過一番仔細尋找,地面上零星散落著點點血跡,一直向著他們身後的那道漆黑深處。
季雲龍一拉槍栓喊道:「媽了個巴子,一班的都給我把傢伙操起來,跟老子衝進去一起剁了他個狗孃養的!」
戰友就在身邊遇害,這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群當兵的接受,一個個恨不得立即衝進去揪出殺人兇手碎屍萬段。查文斌雖然心中有意想要撤出去,但事已至此,出了人命,誰都不會善擺甘休。
「等等。」查文斌走到前面叫停了要往裡面衝的季雲龍說道:「我不確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以人的速度是決計不會有那麼快的,他的咬傷表面上看像是猛獸,但我覺得不像。」
季雲龍也是個熱血漢子,這會兒是什麼都阻止不了他要報仇的心了,他衝著查文斌喊道:「管他是什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們就留在這裡,只是我抽不出人手保護你們了。」
查文斌用手指往那兩個血洞四周輕輕擦了擦,然後往鼻子上一湊聞了聞道:「你誤會了,我們幾個不是怕死的主,我是怕裡面的東西你搞不定。」
季雲龍指著那一排全副武裝的戰士對查文斌說道:「笑話!」
「超子,收拾一下,我們也去,你把我包裡那兩把刀拿出來。」
卓雄在查文斌的包裡翻出了兩把不足一手指長的小匕首,那匕首看起來就像是給學生娃削鉛筆用的。查文斌接過其中一把匕首遞給了季雲龍道:「拿著。」
季雲龍拍拍別在褲腿上的軍用匕首道:「我有!」
查文斌還是把手中的匕首往他手裡一塞道:「對付有的東西,我這把比你那個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