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丟進了坑裡,查文斌又在屍體上面撒了好些石灰,一是消毒,二是阻隔氣味,蓋上一層土後,又寫了一張紙條放在了一個小瓶子裡放在這一層的土上,紙條上寫的內容無非是要有人拋開了這裡,請務必把土填回去,這下面有不乾淨的東西。接著再把坑給填平,夯結實了才算完事。
季雲龍試探性的跟查文斌問道:「是林娃子乾的?」他寧願相信這個朝聖者是被野狼咬死的,也不願意相信他是被自己的戰友給害的,而且還是用這種方式。
查文斌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離天亮最多還有一個小時:「應該是他,而且沒有走遠。」
此時,查文斌手中羅盤的指標一直在不停地晃動著:「不會超過五十米,他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季雲龍大手一揮道:「搜!」
幾個人互相保持著一人間隔的距離開始呈扇形搜尋,查文斌緊盯著羅盤的指標變幻的方位不停地喊道:「東南、西南、正東……」林娃子的位置一直是在動著,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他既然沒有離開,那就是準備在進攻了。
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人群當中略過,那速度快的人根本無法反應,只聽見「啊!」得一聲慘叫,一名戰士的胸口瞬間爆出了一道血霧倒地。走在最外頭的是扎褐,他也急了眼,那東西太快了,根本夠不著,他抄起手中的降魔杵狠狠朝那黑影砸了過去。那黑影在蹦跑中明顯打了一個趔趄,速度瞬間就開始放慢了下來,走了幾步過後開始拖著身子往那驛站大門裡頭一鑽。
扎褐想追,但查文斌卻喊道:「先救人!」
躺在地上的那名戰士穿著的是加厚的棉衣,衣服上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裡面的棉花都已經沾上了血,成了紅色。解開衣服一瞧,他胸口留下了一道約莫十五公分的大口子,好在衣服夠厚,沒傷到肋骨,但是口子附近的皮膚已經開始隱隱發黑,從裡面流出的血也是黑色的。
那戰士痛得瑟瑟發抖,額頭上的汗珠都有黃豆大的往外冒,嘴裡只喊著:「救救我、救救我!」
有一個戰士是醫務兵,他想拿針線做戰場緊急縫合,卻被查文斌阻攔道:「不能縫,毒血一旦被堵住,他會毒發攻心的。」
查文斌從小香爐裡掏出一把香灰對那戰士說道:「小兄弟,忍著點!」說完,抓著一把香灰猛的往那口子上一按,那戰士痛得身子一僵大叫一聲後立刻昏死了過去。
那醫務兵見他用香灰止血,農村了過去緊急情況下也用這招:「這樣能行嗎?」
查文斌低著頭有用那把無兵的小彎刀在他傷口下方劃了一道小口子,裡面的黑血瞬間就開始往外冒了,他對那個醫務兵說道:「你現在可以把他那道大口子做個包紮,但是別縫合,下面的那個小口子,每隔三分鐘就用手捏一下,一定不能讓裡頭的血凝固,要一直保持少量出血,另外老紀你趕緊打電話叫醫院來接人,我這實在沒條件替他去毒。」
季雲龍看著那屋子已經是恨得牙癢癢了,這才剛出發就一死一傷,作為領導,他有義務保護自己計程車兵不受傷害。用衞星電話撥通了軍區醫院,說是直升機會在半小時後到達,查文斌又給那位醫務兵開了單子,讓他護送回去的時候,務必要先把人放進糯米水裡熱泡一天,一直到傷口的黑色變成正常才能縫合。
看著地上的戰士如此,季雲龍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軍帽狠狠扔在了地上喊道:「他媽的,一班的跟我衝,不管是人是鬼,無限開火!」
查文斌根本來不及阻止這樣一位已經發怒了的軍人,季雲龍帶著三個戰士朝著小屋狂奔過去直撲大門,屋內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只見一個黑影從他們眼前一閃而過,他們手中的燈跟不上那速度,但是手中的槍卻可以。
「呯、呯、呯呯……」一時間,槍聲和彈殼與地面的撞擊聲響徹了整個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