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其他人話不多,倒是那個侏儒和扎褐兩人一路不停的嘰嘰喳喳,半天過去兩人儼然是要準備稱兄道弟了,閒不住的人總是會自然而然的聚到一起。
玄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空洞著,袁敏則跟在查文斌的身後,她的任務就是保護眼前的這個男子。而查文斌則和卓雄並排在一塊兒,在沒摸清這群人的底細之前,這是他唯一的依靠,生死之交。
路上偶然也會看到一兩座廢棄的寺廟,也有牛羊的骨骼和遠處徘徊的孤狼,這裡的山勢忽高忽低,連綿不絕之間蘊含著多少天機。這片土地的歷史比中原還要早上五千年,如今自己離它這麼近,卻又感覺那麼遠。
這裡已經是無人區了,就連部隊都沒有來過,除了變幻莫測的天氣,人們更怕的就是腳下的雪窟窿和山頂的雪崩。此處因為常年地震頻發,山體經常塌陷,積雪覆蓋過後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曉得哪一腳會踩空。走在這些不是路的路上,四周的山上隨時都會有雪球滾落,大的足以當場把一隊人馬活埋,而且雪球那是無聲無息的,好比到處都是埋著地雷。
渴了就隨手抓一把幹雪含在嘴裡,餓了就隨手啃一口乾糧,這裡的水是煮不開的。晚上就在靠近有巖體的山腳挖上幾個雪洞,塌不塌那就得看命,儘量挑選地勢平坦的,這一路走了約莫了四天了,終於發現了有一點線索。
這一天中午他們繼續趕路的時候,在一片空地了發現了四根有些像華表的柱子,這些柱子的四周沒有任何建築物,空空蕩蕩,就像是平地拔起的四棟孤零零的高樓,讓人不注意也得注意。這些柱子原始而粗糙,沒有雕刻花紋和圖騰,就是直挺挺的向著天空,就像是四個衞士守候在這裡。
再往前又走了半天,終於看見了一座非常壯美的雪山。
七座較矮的山頭中間有一座高聳的大山,山的頂部有一道華麗的陽光分割線,遠遠看去,把那山頂照的金碧輝煌,果真就如同是一朵聖潔的蓮花。
國內有這種山勢構造的並只是這一處,但凡有蓮花形成的山峰群,要麼就是葬著帝王,要麼就是被那些千年門派當做了行宮。但能和此處比的,單是氣勢就輸了不止一截。
袁敏也很是興奮,透過望遠鏡,她發現在分割線之上的地表的確還殘存著一些人造建築的遺蹟,她都可以想象那裡曾經是怎樣一座宏偉的大殿:「果真是不落神殿,這裡也太壯觀了。」她是見過世面的人,但也被這裡的奇景所折服,在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實在太過於渺小,那種來自心底的臣服,心甘情願。
查文斌對卓雄道:「你去找個地方紮營,今晚我們就在這兒休息,明早上山。」
「好。」卓雄依舊選擇了打雪洞,這種方式是他從部隊裡學來的,可以有效的讓人的體溫在高原的夜裡得到保證。這一次他打算打個斜洞,就在離查文斌不遠的地方,那是個背風面。
兩鏟子打下去後,卓雄覺得有點硬,也是因為有些大意了,他以為是凍雪層,就狠狠一腳踩在鏟子背上。只聽見「咔嚓」一聲,卓雄暗道一聲完了,好在他反應真的是足夠快,立馬抓著鏟子往頭頂一舉。
果然,腳下立刻一空,身體跟著就要自由落體,那把鏟子及時的橫在了塌方口,卓雄只聽見身邊開始不斷傳來「吱吱啦啦」得聲音,那是冰凍上裂縫快速的向四周擴散,此刻的他別說是喊叫,就是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冰的易脆性讓他陷入了一個絕境。
玄本來是坐在地上閉目養神的,突然他把帶著的墨鏡摘下往地上一扔,立刻起身道:「有危險!」
查文斌轉身一看,卓雄不知去向了,立刻大喊他的名字。
「在那?」玄剛準備撒腿跑,才走了兩步就停下來了,雙手往下一放道:「是雪窟窿,都別動,我們腳下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