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雄三兩下就上了頂,那條蛇的屍體已經滑落了下去,殘積的肉塊和血讓他覺得腳下有些黏糊糊。
「試著,用降魔杵插|進去。」
「咔」得一聲,地面再一次開始晃動,接著是頭頂傳來了轟隆的巨響,巨大的石塊開始互相移動,就和拼圖玩具一般。順著「卍」字形狀的分割線條,那個孔開始慢慢、慢慢張開了。當它張開的時候,滿面的金光刺的人眼睛都要睜不開,如同正午的陽光灑在了鏡子的表面出現的折射。
原來,這就是出口。
卓雄翻了進去,這是寶頂,正樑上掛著有一隻水缸大小的金制花盆,盆裡有一株含苞待放的白色雪蓮,花瓣處於欲開欲放的邊緣。
「上來,文斌哥,這裡能出去了!」此寶頂並不是密封的,在西北角,有一處開口,那一頭是一道不足兩米的橋,連著的是山邊的峭壁。
「先把繩子放下來,我要帶他們出去。」
一具、兩具……五具冰冷的屍體被先後放在了花盆下面。
「都睜開眼睛看一看吧,我們出來了。」
「這花?」卓雄問道。
查文斌自嘲的笑笑道:「這麼多條人命難道就是為了這個?你既有出汙泥而不染之意,又何故是要踐踏著鮮血才肯綻放,這樣的蓮,不配叫做聖蓮。」
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拔出七星劍,卓雄趕緊抱住他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讓我毀了它。」
「都付了這麼大的代價了,你這又是何苦?萬一,真的能救回大山和超子呢?」卓雄急中生智,連忙抬出了那兩位,果然,查文斌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那一日,袁敏教給他手中的檔案袋裡只有四個字:聖蓮淨水!
聖蓮應該指的就是眼前這株蓮花,那淨水又是在哪裡?這蓮花已經不是花骨朵了,九片花瓣依次想靠,只剩下最中間那三片還未完全開啟。
是等著花開還是直接把這盆給弄走?如果是超子在,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就這花盆真要能弄回去,那下半輩子算是吃喝不愁了。
這花盆是被兩根鏈子吊在這兒的,花盆上方約一米處,還有一尊佛像被單獨懸著,佛像的造型應該就是扎褐所說的辛饒佛祖。這佛生蓮花瓣,倒的確是有寓意,傳說中當時辛饒彌沃出生時,妖魔恰巴變成胎蟲,入其母胎堵住胎口,辛饒彌沃便從其母腋窩下降生。當他降生的時候,天上樂聲鳴揚,華髮飄墜,宇宙光明,萬物欣豫。辛饒落地後,不扶而行,向東南西北各走七步,這時地下隨太子足跡所至湧出蓮花,這之後他的佛像法尊必定是席蓮而坐。
那尊佛像也是金光熠熠,左手託著一隻紫金缽於腹部,右手則捏了一個拳頭,中間部位是空心的,這看上去極像是他手中少了一點什麼東西。
掂了掂手中的降魔杵,查文斌抬頭道:「卓雄,你試試看,能不能把這降魔杵放進他的手裡。」
卓雄接過,又用幾人的背包當做了腳墊,把那降魔杵順著法尊的右手往上一送。「咔」得一聲,嚴實無縫,絲絲吻合。
「還真是能放上去,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杵的背面有這樣一幅圖,畫的就是這佛像手持著它,我看著覺得挺像。」
兩人說話間,耳邊傳來了「啪」得一聲,查文斌扭頭一看,只見那朵蓮花山不知何時多了一滴紅色的東西。
「是血!」原來那蛇的牙齒都是中空的,它們的底部有一個小孔,那是用來注射毒液的。
而那朵原本還閉合著的白色花瓣被這滴血打中後,順著脈絡,竟然開始隱約有了一絲紅色,花瓣也逐漸慢慢地向外開啟。
「啪」,又是一滴,這一滴準確的落在了另外一片還未張開的花瓣上。
當這一片花瓣也開始張開的時候,被它包裹在裡面的最後一片花瓣露了出來,而第三滴血也準時的落下滴在其上。
潔白的雪蓮有了血的浸染,出現了一抹粉色的紅,那血順著花瓣的脈絡迅速開始向四周蔓延,就像是許久沒有得到養分了,有了這血的滋潤,它終於完全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