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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守陵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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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文斌有些不解了,既然是位守陵的,又怎麼會?「那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那東西也的確是在這河裡衝下來的,我本是打算拿那個多引些盜墓賊來的。我年紀大了,這片山守不住了,我就尋思著弄點動靜出來好讓政府來注意這裡,把它交給政府總比到時候連我的棺材都被撬了要好吧。」查文斌是這麼想到,原來這老農的心思是如此縝密,不過這也幸虧是落在了超子手中,要真是落在盜墓賊的手裡,這個老農行怕是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您放心吧,跟我們一塊兒的就有政府的人,只是這地方好像也不大太平,您在這兒住的那麼久了,有遇到過啥怪事沒?」

那老農收起槍來坐在門口那個石磨上道:「嘿嘿,小哥不是政府裡頭的吧?」

「不是。」「那你是幹啥的哦?」「我是個道士。」「……」

兩人就這樣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開了,那老農也是個話癆,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就是建立在坦誠的基礎上。查文斌對他沒有隱瞞任何,老農自然也就願意和他說,任何一個在大山裡頭住了一輩子的人都會有滿肚子的話。

老農說,很早以前他們的祖輩就是這兒守陵了,但是陵在哪裡他也不知道,山上那些個墳包包都是他們程家一代又一代的守陵人自己的墓穴,長輩對下一輩唯一的教誨就是守好這方圓五公里內的這片大山。或許是祖先亡靈的保佑,數千年來,這小小的一畝三分地逃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和人禍,就連那次席捲了整個浙西北的太平天國運動也沒有驚擾到這裡。但是每一代的祖先都會對自己的子嗣留下這樣一個規定:夜半不過橋!

所有的住宅都修建在山的東邊,而墳地都在西邊,東西兩邊中間有一道石橋連線,橋下就是那條小溪。白天這裡的人可以去西邊的土地和山林間勞作,但是過了午夜時分,任何人等不能跨過那道通向西邊的橋。老人們說晚上,這道橋是留給先祖們回家用的,若是出去便會擾了先祖們的亡魂,那是要受到懲罰的。

原先最多的時候,這裡有三十來戶人家,小村莊裡儘量保持著互相通婚,不得已的時候他們會選擇去很遠的地方「買」媳婦回來延續子孫後代,這樣封閉的模式造成的後果就是人口開始逐漸減少。到了他們這一代,就只剩下了四戶,如今那三戶又都遷了出去,用老農的話說他們已經背叛了祖先的遺訓。

在物質文明還未足夠發達的一百年前,人們只需要有土地便可以立足,但是今天,人們更多的渴望的是都市和現代。在慾望的衝擊下,任何信仰都是會被動搖的,老農說他並不恨他們,因為祖先已經給貪婪的後代們實施了懲罰。

1984年,除了老農之外的最後一戶人家就已經遷了出去。1985年冬至的前一天,其中一戶已經遷出去的人又折了回來,那人按輩分是老農的侄子,名叫做程明德。他回來的那一天還帶著一個異鄉人,說的話老農聽不懂,像是廣東口音。他們二人也是借宿在老農家中,老農宅心仁厚,自家侄子當然是熱情款待,誰知到了半夜,那兩人摸了漆黑準備出門。

冬天,山裡冷,取暖用的是木炭放在銅盆裡。因為沒有燈,兩人踩翻了銅盆驚擾到了老農,老農起床詢問,只見那兩人手裡拿著各種鎬頭和鐵棍。質問之下,程明德親手把老農給綁在了家中的門柱上,那時老農才明白著兩人是回來盜墓的。

正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程明德80年代南下廣州準備發財,但又無一技之長很快就落得流浪街頭。後經幾個流氓介紹,結識了一名港商,在兩廣地帶幹起了盜墓的勾當。程明德提起了自己的祖輩是守陵人,但凡是有專人看守的陵墓不是皇族也是貴族,那名港商便派了一個懂行的馬仔跟他一塊兒回來摸情況,不想驚擾到了自己叔伯,索性露出強盜本色。

老農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侄子和外人奔向世世代代守護著的大山,要說程明德早就忘了先祖的遺訓,什麼半夜不過橋的規矩已經完全被慾望所打敗了。這大山裡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老農就是掙扎也是白費力氣,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才掙脫開了繩索,提著獵槍就準備去找那兩人。哪裡想到,才走到橋上就看見下面小溪裡頭躺著兩具屍體,均是面部朝上,四肢張開。

那橋下有一方小水潭,水深不足一米,這兩人就算是掉下去也不可能被淹死。屍體就在水潭裡頭形成的迴流裡來回的打著轉兒,老農當時選擇了報官,法醫最後的鑑定結果是:冬天橋上結冰,兩人是因為腳滑落水溺亡的。

那個年代剛好又是嚴打,程明德和那個馬仔的身份很快被核實,作為兩個有前科的人,官方給他們下的定論是:兩個流竄多地的流氓在入室搶劫後慌亂逃竄意外致死。

這件事,老農一直認為是祖先顯靈懲罰了惡人,也更加堅定了他守陵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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