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爺也來了興趣,問道:「是放什麼知道了嗎?」
「他也不知道,但是今天,我卻有了一個想法,如果它是個底座,完全可以用來放一面巨大的鏡子。但是我又不明白要那麼大的鏡子做什麼?」
突然靠在那兒帶著墨鏡的乾癟人低聲說道:「都退後,有東西要來了!」
只見在坑道的那一頭,兩個紅色的小點忽閃忽閃的,隔著數百米的距離,諦聽可以清晰的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馬三的視力是這些人中最好的,他能看見五百米外的麻雀,但是在這裡他看到的卻是一團血紅,如同是一個被潑了紅色顏料的圓球。
柳爺低聲道:「抄傢伙!」十年前,曾經也有這麼一抹鮮紅在一瞬間就帶走了十條人命,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到今天他都還不知道。
有人已經架起了狙擊槍,這種重型狙擊槍可以命中一公裡外的目標,它的彈頭可以穿透輕型裝甲車的側面。
「開槍!」柳爺一聲令下,槍手扣動了手中的扳機,「呯」得一聲悶哼,子彈飛速呼嘯著向目標撲了過去。
紅色瞬間消失了,諦聽聽到了地面傳來了摔倒聲,他叫道:「打中了!」
十年後,終於有機會可以看到那抹紅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柳爺大手一揮,這十幾二十人重灌武裝下慢慢向前靠近,沒有人敢掉以輕心,十年前,那抹紅色曾經讓這些鐵血軍人們聞風喪膽,它就是死神的代名詞。
一百米外,燈光可以照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躺在了地上。再走五十米處,可以看到,那似乎是一個人躺在地上,走到跟前的時候,有很多人已經開始轉過身去想吐了。
確切來說這是一個「人」,因為從形狀上看,它有頭有軀幹和四肢,但是沒有哪個人會是這般模樣的:渾身血紅色,從頭皮開始一直延伸到腳趾,沒有一絲皮膚還是完好的,肌肉和血管交織在一起,骨骼和韌帶清晰可辨,就算是手術室裡的外科大夫也未必能用手術刀如此精準的把每一寸皮膚完全剝離。
子彈穿破了它的前額,巨大的威力幾乎削去了半個頭。翻過身來一看,沒有皮膚覆蓋的臉部已經完全被打爛,張開的嘴裡露出的是一口漆黑的牙齒,並且犬齒特別長也特別鋒利。更加特殊的是它的手,它的指甲全部都有一寸多長,鋒利而微微彎曲。
如果讓查文斌來認,他能毫不猶豫的報出那個名字:血僵!然後大聲喊道:「退後快跑!」
去翻動那具屍體的是柳爺的一個兵,或許翻動的時候他還覺得噁心,因為他的喉結已經開始在上下不停地做著吞嚥動作。但是他不知道,下一秒他的喉結已經成了那具血僵的瞄準目標。
「快跑!」那個戴著墨鏡的乾癟男人大喝了一聲,話音剛落,地上那具原本躺著的「屍體」如同火箭一般彈了起來,他的手臂伸得筆直,猶如一柄鋒利的奪人長劍。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噗」得一聲,那是指甲穿透了人的氣管,接著便是脊椎斷裂,再就是撕開了後頸的肌肉。
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一個強壯的漢子就這樣被刺穿了喉嚨,接著有人看到了這輩子都不願意再看到的場景:那個渾身紅色的血人雙手插|進了同伴的喉嚨,下一秒,他的手臂用力往外一掰,那人從脖子處開始撕裂,順著脊椎,他的身體就如同被|插|進了刀子的竹節,一開兩半……無數的鮮血和內臟在那一刻散落一地,逃命的人遠比選擇抵抗的要多得多,那個戴著墨鏡的男子也不知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什麼東西朝著那血人身上一撒,只聽「嗞」得一聲過後,那血人身上當即有一塊血肉開始變成了焦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