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雄腿上的傷痕並不是抓痕而是受力擠壓造成的勒痕,泛烏黑的顏色足以說明那個拉扯他的力量很強大,卓雄是軍人出生,身體強壯有力,別說是女人,就算是受過訓練的男人也很難一下子將他制服。
「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但那聲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到這會兒了,卓雄依舊心有餘悸。
看似平靜的水底潛藏的是湧動的暗流,這樣的描述很容易讓查文斌想到是禁婆,這裡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水是禁婆的天堂,只是這手法卻又不像。
「是直接拉你的還是有纏著你?」
「直接拉扯,我拼命反抗卻一直下沉,但下潛的速度極快,在那兒的時候突然就停了。然後我們面對面,我不能呼吸,不能動彈,我以為我就要死了,突然就覺得渾身一鬆,能動了。」
岸邊,大山渾身溼漉漉的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背上的傷口因為剛才在水裡撲通那幾下又一次裂開了,血混著水一塊兒滴答滴答……水裡,查文斌決定不冒這個險,他不是來降妖除魔的。
「能走嘛?」「沒事,剛確實有點腿軟。」「我要進去,你可以呆在外面。」「一起去,不放心。」
這大殿通體漆黑,看似分上下兩層,全木結構,在頭頂那些明石的照射下微微發出白色的反光。查文斌用手指輕輕一摸,質地堅硬,這木料外面竟然沒有塗油漆。純天然黑色的木料是很罕見的,黑木意味著和黃金一般的價格,這些木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高貴而又不失典雅。
在大門的衡量上有一塊匾,匾上頭歪歪扭扭的畫了五個圖案,像是字卻又不是字,像畫卻又像字。
這圖案當今世上能認出含義的恐怕不會超過五個,而查文斌就是其中之一,《如意冊》就是用此文字所著。
「合、明、天、帝、日。」查文斌一字一句的唸了出來。
「什麼意思?」卓雄問道。
查文斌指著那塊匾道:「這是咒語,所有的符文都是通過這五個字互相疊加起來的,我用的茅山符只用了這五字中的三字,能以五字組合的符我還沒見過。」
他的心裡已經隱約開始覺得這事跟自己過去遇到的那些事可能有些瓜葛,能通這些符文的人跟道怕是脫不了關係,很有可能與那人更加有直接的聯絡。
「準備好傢伙事,不對勁就撤。」說完,他的手已經放在那道大門上。
卓雄拉動了槍栓,查文斌過去從不會這麼對他說話,對於超自然的東西查文斌這回沒多少把握了。
「吱嘎」一聲,黝黑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門內的香味要比外面濃,地面是大塊的地磚,屋內並不是黯淡無光反倒是一片亮堂。抬頭一看,原來這大殿沒有設定屋頂,只是架了木樑卻沒有鋪瓦,頭頂的明石如同繁星將這間偌大的屋子灑滿了明亮。
在那大殿的正中有一塊屏風模樣的大石板,這塊石板也是這大殿之內唯一的物件,偌大的屋子一樣便掃到了通頭,看這場景,查文斌倒暫時忘卻了剛才那一齣意外,嘆道:「好個以天地為棺槨,這倒是萬分氣派的要緊。」
卓雄心想著都什麼時候了,您老還有心思風花雪月,就生怕冷不丁哪裡再蹦躂出幾個怪東西,手裡的槍穩穩的拿著,準備有不對勁的就先給上一梭子。
這屋子的設計是極為考究的,遵循了中國人天圓地方的傳統,屋頂是環形,而大殿則是四方。整個房屋的佈局是坐西朝東,並不是一般墓葬選擇的朝西,殿內沒有任何字畫或者陪葬品,而唯一讓查文斌覺得有些好奇的就是那塊光禿禿的大石板。
按照中國墓葬的結構,這個位置位於整個大殿的正中心,此處立塊石板更像是墓誌銘。有規格和建制的墓葬都會有這個玩意,用來記載墓主人的身份和生前的事蹟,而要說到光立碑不提字難免會讓人想到武則天的那塊無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