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卓雄手上的焰火也熄滅了,黑暗中,有個女人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問道:「這是哪兒?」
查文斌搭在冷怡然的手上,她的脈象還算平穩,暫時沒有什麼大礙,要是能出去掛上幾天點滴就行:「沒事,是我們,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
「文斌哥……」接著,就是女人小聲的啜泣,她已經沒力氣大哭了。
這是查文斌第一次把冷怡然抱在自己的懷裡,懷裡的她在不停地顫抖著。顯然,多日的黑暗和孤獨已經讓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很難想象一個女人在這裡是怎樣的絕望和等死。
查文斌繼續安慰著她:「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就是來找你的。大山,一會兒你揹著她,我們倆負責探路。」
大山連連搖頭道:「我不背,我背的那個還在醫院躺著呢,這不是存心擊垮我對這個世界的信仰嘛。」
查文斌站起來輕輕貼在大山的耳邊道:「你背的那個就是這個,別瞎咋呼了,聽我的不會有事。」
大山一聽這回是真不幹了,他雖說是個老實人,但也不是死腦筋,心裡就覺得這冷姑娘忒不地道了:「咋?送出去又回來了,這不瞎鬧嘛,要不是這姑娘,我們也不至於這樣,那超子還差點送命了呢!」
冷怡然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問道:「你們?還有超子怎麼了?」
查文斌一看,這回自己是沒法掩護了。得,你們就去問吧,我也懶得繼續猜了,大不了到這一步把自己知道的都給抖出來拉倒,現在也就只差冷怡然自己這條線了。
卓雄收起槍說道:「我們?你從那山上哭兮兮的往下跑栽進以洞裡還記得不?」
冷怡然回憶道:「我有那印象,然後我記得有人把我送去了醫院。」
大山接話道:「那就對了,是我送你去的醫院,結果超子去救你自己沒從那坑裡出來,等我從醫院回來帶人去找文斌哥,發現他倆一前一後進了洞。鬧到最後,好傢伙,姑奶奶你還在這洞裡,裝女鬼嚇唬我們不算,又在這兒接著嚇,你這是存心和我們過不去嘛?」
冷怡然只覺得一頭霧水:「什麼女鬼,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只記得我在醫院睡著了,一覺醒來就在這裡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哪都不敢去,也不知道都捱過多少天了,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兒了,然後你們就來了。」
事到如今,卓雄也覺得心裡的疑問太多,顧不得什麼風度直接說了:「得,你也別跟我們裝了,那會兒在四川,也是你玩失蹤,把我們弄下井,要不是那一齣那些人都不會死。」
「你們懷疑我?」冷怡然哭聲喊道:「你們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來的!」
卓雄又再一次的端起八一槓道:「冷姑娘,我們不能確定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或者兩者都不是。這不是在懷疑,而是你不得不被懷疑,既然你能來這個地方,就帶我們出去吧。」
「好了,都給我閉嘴,也都給我坐下。」查文斌吹了一根火摺子點了蠟燭,蠟燭插在地上,小小的火光讓這個黑暗中的爭吵多了一些溫和的氣氛。
查文斌環顧了一下幾人道:「你們仨相不相信我?」
「相信。」「當然相信」冷怡然也對他點點頭表示相信。
「那好,現在我要跟你們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得從很早說起,聽完之後你們各自決定,若要還是有爭議,我重新跳進水裡,死活都跟你們無關。但是在這根蠟燭燒完之前,所有人只能聽,不准問,也不能說話。」
見三人都不作聲,查文斌心中嘆了一口氣,有些事雖然本該是被忘記的,但卻又不得不重新提起。雲大祭司,您的一番苦心,我查文斌只好辜負了。
「先從入川說起吧,那一年,你們倆還有超子和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