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您得想想辦法啊,我這全指望您了。」
「等吧。」
唐遠山也撐不住了,他先進了睡袋,大山來輪換卓雄站第二班崗,這會兒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他拿了件外套給查文斌披上:「哥,去睡兒吧,這是人家請我們的,能辦就辦,不能辦也沒辦法,別讓自己垮了。」
「大山,等明年我不當道士了,咱們一塊兒去你原來的地方吧。」
大山憨憨的摸摸後腦勺道:「我哪都行,聽文斌哥的,不過,你真不幹道士了?」
查文斌翻著手中的七星劍道:「不想幹了,該傳出去了,讓河圖那小子接班吧。」
「他還小吧?」
「差不多了,我跟他那麼大的時候也接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道這東西,靠的是悟性,他有那個天資,將來不走邪路的話會創出名堂的。回去了,找人給你和他們兩個都說上媳婦,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媳婦?嘿嘿。」大山有些不好意思了,搓搓手道:「沒想過,我沒文化,粗人一個,誰家姑娘願意跟。」
「人踏實比什麼都重要,我哪天要不在了,有事就去找那兩個弟兄。這人心險惡,他倆滑頭很多,會幫著你的。」
「文斌哥,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本事那麼大,我還是跟著你比較放心。」
「我……」查文斌欲言又止,他的命星已經墜了,算了算頂多也還有三個月吧,時辰到了終究是要上路的。
大山「嚯」得站起來大叫道:「快看,月亮出來了!」
果然,那層整整籠罩了兩晚的雲層開始逐漸散去,偌大的天空之中一片雲彩破了個洞,隱約那月亮就藏在後面,立刻就要凸顯出來的模樣。
就在此時,那隻一直被吊著的白鳳凰突然起身朝著夜空「鳴」得一聲長叫。查文斌回頭去看,那鳥兒已經站立了起來,幾次試圖拍打著受傷的翅膀,但是無奈腳被繩子吊著只能在原地撲騰。
查文斌問道:「今天是初幾?」
「我哪知道這個……」
「鳴」又是一聲長叫,這一回它伸長著脖子叫的更響也更持續了,就像是戰士在吹衝鋒的號角一樣,綿延而悠長。白鳳凰的叫聲天生帶著一絲悲涼,說是號角不如說是發桑號更為貼切。
查文斌的手指迅速一掐:「十四,今天是七月十四。」
「媽的,再鬼叫老子宰了你,睡個覺也不安生!」超子披著衣服罵罵咧咧的爬了起來,不光是他,其他人被那鳥叫都給吵醒了,紛紛從帳篷裡爬了起來。
超子這人本就有點衝,這會兒提著匕首就衝那白鳳凰奔著去,先是一個巴掌狠狠得扇到那鳥頭上,接著提著它的雙腳就倒拎起來喝道:「吃人,老子讓你吃人,剝了你皮餵給你那兩個小的吃!」
「慢著,別胡來!」查文斌喝道。
「留著幹嘛,跟哭喪一樣的。」
「現在幾點?」
超子擼起衣袖喊道:「十二點差幾秒。」
「那就對了,十五!今天是七月半,鬼節!快看!」
話音剛落,那團雲洞已經完全開啟了,一束月光順著天空散落了下來,照耀著山谷裡大約半畝的土地白色發亮。這團光猶如燈柱一般,太顯眼也太過詭異。
「快,記住那個地方!」查文斌來不及了,他有些興奮地喊道:「秋風的第一縷光,我明白了,說的不是太陽,而是月光!」
慢慢的,天上那層雲又開始合攏了,前後不到一分鐘,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白鳳凰不安的被超子提在手中,它的叫聲一陣連著一陣,在蒼茫的夜空久久迴盪。喪號開始吹起,屬於那個世界的狂歡即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