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人這會兒都在忙碌著給棺材包布,卻聽見「啪」得一聲響,像是瓷碗之類的碎了發出的聲音。
超子那廝這回可是失望了,剛才下坑的時候他隨手撈了幾件陪葬品,想著那老爺子在當時算是富甲一方又幹的是神秘勾當,總有點寶貝,沒想到僅僅是幾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用具。
唐遠山這回有點不樂意了,大聲喝道:「你幹嘛呢?」
超子把脖子一僵道:「我說唐老闆,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家先人當年也是名門望族,怎得這口墓除了棺材和這墓磚有些匹配身份之外,沒有一件陪葬品能對的上號。」
「你砸了我家祖宗的東西還嫌棄?」
超子說話也很直接:「我是怕你認錯了人!你家先祖是羅門掌櫃,天下財寶按理應有盡有,再怎麼他也不至於會用這些個東西做陪葬。您也是個行家人,您給看看這玩意值多少錢?」說著,超子拿出一個渾身土黃色的泥碗道:「年代是宋的不錯,這可分明就是民間土窯燒製的,擱在北京潘家園糊弄老外或許能賣個千百塊,放在我那通寶城,二百塊錢都難出去,這要是哪個土夫子掏了這窩,連路費都掙不回來您信不?」
唐遠山面帶怒色的一把拿過那碗,才一瞧心中頓時也起了疑,這東西真如超子所說,要說價值那就是一文不值,他唐家千年風光,再怎麼低調也不至於給老祖宗陪這玩意啊。
見唐遠山把腦袋也談進了墓裡,超子道:「別看了,裡面沒幾件東西,都是這個等級的,要不問問那個老港農,香港人喜歡這玩意不,他要收,我回去整群苦力,一星期給您弄一卡車都沒問題。」
昌叔連連罷手:「不要、不要,香港買家都系很識貨的。」
唐遠山起了身子心中越發起疑了,這也太寒酸了一點,不過剛才他在墓裡又看了別的東西,趕緊跑過去對查文斌說道:「查先生,那棺材地下墊塊石板是什麼講究?」
查文斌一邊給綁黑布一邊道:「石板?一般都不會,入土為安麼,帝王之類的會修個類似於東北的土炕,但也是泥土的,夯的比較結實罷了,所有的棺材都必須貼著土地,要不然就是不接地氣。」
「您過來給瞧瞧,我看見那個棺材位下面好像就有一塊石板。」說著,就把查文斌給請了去,查文斌一瞧,還真有那麼一塊黑漆漆的東西在,就問超子。超子說,剛才下地,就是給棺材上完套就出坑了,沒注意,被這麼一說,他也覺得奇怪了,不過立馬就拍了一下腦袋笑道:「這回對了,我就說嘛,怎麼會這麼寒顫,那一準是個暗坑,這老傢伙死了都想睡在錢上頭,不用說開啟了全是寶貝。」
查文斌反問道:「你見過這樣埋寶貝的?」
「還真沒,上規格的都有耳室,專門放陪葬,這個墓小,按理就在棺材邊上,你也看到了,都是些破爛貨。不過誰知道呢,他家先人乾的是那一行,指不定就故意用一招糊弄盜墓的,讓你們撿幾個破爛好滾蛋。說實話,我要見了這樣的坑,連開館的心思都沒,指定不會出貨。」
唐遠山看了一下天色,對超子道:「離天黑還有十分鐘,要不你陪我下去瞅瞅。」
超子應道:「行啊,我倒想見識見識有錢人到底是怎麼埋的。」
兩人一前一後才剛下了坑,後面地上那隻白鳳凰突然昂起脖子:「鳴」得一聲長叫,然後拼著全身的力氣往前撲扇了幾下,在幾個人的注視下,它撲通一聲也跟著掉進了坑裡。
超子剛落地就被那白鳥給狠狠砸到了腦袋上,這回真給他嚇得不輕,在老墳裡頭突然有團白乎乎的東西砸腦門上,那心裡自然是來了火。他一把提起那隻白鳳凰,抄起懷裡的匕首架在鳥脖子一抹,一股溫熱的鮮血頓時飛濺了出來,把那剛好轉身的唐遠山給噴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