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子,現在幾點?」「早上八點三十五分。」
「還有7個小時左右,傍晚六點,月亮出現之時,這口棺材怕是就要逐漸破了,我們要等。搶在完全破裂的那一瞬間,冥龍掙脫的力氣也會是最大,搶在這個時候,一擊必殺。」
素素不解地問:「文斌哥哥,這世上真的有龍嗎?」
「或許有吧,對我來說,龍就是一股氣勢,有的人看到了,有的人則看不到,就像這風水,看似無形卻又無處不在。卓雄和大山看著點超子,我去打個盹,有點乏。」
查文斌靠著一塊石頭睡了,從下來的時候他就努力的撐著自己的眼皮。好睏,精力真的不如過往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睡著、睡著,他覺得有東西滴在了臉上,黏糊糊的,順手一抹,一股腥氣直衝腦門,一下子人就醒了過來。
攤手一看,一團血紅,一張醜陋的臉正對著自己,他的五官已經腐爛,半個眼球正掛在臉上,白色的蛆蟲正從鼻孔裡爬出又在嘴巴里鑽了進去……「殭屍!」這是查文斌的第一個反應,但他著手去拿七星劍的時候卻發現劍已經不在了。再看,自己的劍正背在那個人的背上,他就這麼近距離的看著自己。裂開的嘴一笑,三兩個蛆蟲掉了下來,正中查文斌的臉,那蟲子和皮膚接觸之後還在蠕動。
查文斌向後挪了幾步,再看,超子大山卓雄還有素素和唐遠山正在昏睡,四周幾盞跳動的燭略顯蒼涼。
那個人沒有追過來,而是靜靜的在原地看著查文斌,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你是誰?」查文斌一摸,自己的幹坤袋也不知了去向。
那人哈哈大笑道:「害怕嗎?人死了之後都是這個樣子的。」
接著,查文斌就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不得不使勁地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待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那個人還在原地,只是他臉上那些腐爛的皮膚不見了。
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正盤坐在自己的身前,他的頭髮散落,皮膚黝黑,略顯消瘦的眼眶看著有幾分深邃。
「我等你很久了,你比我要有出息,可是我們終究一樣逃不過命運的玩弄,所以你比我活的更累。」
見到他的真容,查文斌反而淡定了:「等我,又何必呢?你是想告訴我,我死了之後也是和你一樣嘛?」
「不是嘛?都一樣,八百年,彈指一揮間,我以為你會比我聰明,沒想到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我們註定都是這樣的結局。」
「所以,你找了這麼個地方,以為這樣,就可以了?」
「我以為是這樣,沒想到我還是算錯了,一開始就沒有魂的人,怎麼又會在乎再少一魄。」
「所以,我們世代都在煎熬,你和他,那個我見過的人一樣。你們都以為自己是對的,我和你們不同,我一直在抗爭,我沒有認命。」
「沒有認命?那你以為自己還很長嗎?要不是到了這份上,我也不可能見到你。」
「是啊。」查文斌站了起來道:「見到自己的前世,多麼讓人覺得害怕的一件事。可是我不意外,每一世的我們都不會輪迴,只會在土裡看著自己腐爛,受盡煎熬,這是一開始就註定的吧。」
「嗯,我們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不同。我們都是可悲的複製品,三魂七魄不全,入土得不了安。」
「可以告訴我嘛?」
"你已經比我還有我的前世和後世出色了,你很了不起,至少這把劍已經不同了。從第一世起,我們就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萬物都是有陰陽五行的,生於自然,毀於自然,生老病死一切都在命理之中。而我們不同,我們是被憑空創造出來的,是天地所不能接納的,有違天罡常理,是錯誤的存在。
「所以,每一世的我們都是天煞孤星,受盡了天地的折磨。天地故意讓我們去了解,讓我們在冥冥之中接觸道,知道的越多也就越痛苦,也就越想逃,可是又怎麼能逃得掉?我等待了八百年,終於等到了你,也證實我心中的疑惑。」
「什麼疑惑?」
「證實了‘我們’的存在。」
「什麼是‘我們’」
那個人起身指著查文斌道:「我和你,還有更多的他,我們都是來自於最初的那顆種子,一直在延續,前世的那一個卻並沒有墜入輪迴消失。時間有多久,就會有多少個我和你,這個答案我等了整整八百年,一直到看見你的到來。」
查文斌也起身道:「那你找的可真夠久的,我花了十年,你已經是我見到的第五位了!不過,你是唯一一位能預測到我來的人,看來我們一直在突破,不是嘛?或許到了我這一代,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