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起鬨聲立刻包圍了他,一群光屁股小姐跑過來。為首的一位扎馬尾辮的女孩很是興奮,有人順手在她胸脯上摸了一把她也不在意,徑直撲到小馬懷裡說:「逮住你了。」
「你看上哪個,就讓哪個晚上陪你。」她說。
這一排美女,或高貴,或性感,或嫻靜,或嫵媚,或冷豔,或嬌小動人,或楚楚可憐,個個秋波流轉,眼神迷離,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樣柔軟而芬芳。
小馬對扎馬尾的女孩說:「我選你。」
小馬後來知道她叫阿媚。
一個是雞,一個是鴨,他們倆的相遇是對人類的巨大諷刺。他們的手一相遇便可以打上帝的耳光,他們的腳一相遇便可以踢佛的屁股。誰也不用付給誰錢,在那天晚上,在那個雷鳴電閃的夜,小馬和阿媚第一次做愛。
曾經有個大款很認真地問阿媚:「說實話,你愛我嗎?」阿媚不假思索地說:「不愛。」於是他們沒有結婚卻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同居了一段時間,大款玩膩了。阿媚便來到這個城市做了按摩小姐。
阿媚對小馬的印象很好,她說那天她向他跑過去,看到有個很帥的男人坐在那裡,那正是她夢中的男人。小馬很容易陷入了情網,甜言蜜語,他也不願意分辨真假。他們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不出臺的時候就一起睡覺。他想過和她結婚,平平淡淡在那個小山村生活,他想看她把洗得乾乾淨淨的床單晾在院裡。
過了不久,一個記者暗訪華清池,這個記者叫林慧,也就是報道惠發商場殺人案的那位。她化身成商界白領,將暗訪中的所見所聞付諸報端,輿論譁然,儘管蘭姐有公檢法中的敗類做後臺,但華清池還是被查封了。
查封那天,下了雨,有人送阿媚一束溼漉漉的玫瑰。小馬在房間裡煮泡麵,阿媚怒氣衝衝進來將玫瑰扔到了油鍋裡,鍋裡啦一聲立刻升起難聞的青煙。美麗竟如此真實。玫瑰對一位妓女來說象徵不了什麼。
小馬說:「我想走了,不想做了。」
阿媚問:「去哪兒?」
小馬說:「回家。」
阿媚立刻哭起來,但又很快把淚擦了:「不回來了?有什麼打算嗎?」
小馬說:「沒有,你呢?」
阿媚說:「咱倆也攢了一些錢,不如開個小店,做正經生意。」
小馬說:「你能嫁給我嗎?」
阿媚說:「當然能了,總要嫁人的。」
晚上他們照例做愛,似乎有了愛情的力量,很纏綿很激情地融合在了一起,高潮如隕石撞擊了地球,有一點震盪,有一點炫目。
幾個民警突然撞門而入,接著肩扛攝像機的記者也衝了進來,小馬和阿媚嚇了一跳。一位民警抓住小馬的頭髮問:「嫖客?」
小馬說:「不是。」
另一位民警問阿媚:「小姐?」
阿媚搖搖頭。
有個當官的說:「既然不是夫妻,帶走。」
小馬說:「我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