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只得喝了幾口,又遞給羋月。羋月喝了兩口,將水壺放入自己懷中。
魏冉急了:「阿姊你……」
羋月看著他:「下次若再這樣,阿姊也會同樣做,聽到了沒有?」
魏冉垂頭喪氣地道:「是,阿姊,我再也不敢了。」
羋月坐了下來,拍拍地上道:「你也坐吧。」
魏冉坐下,卻又說:「阿姊,我還想再喝兩口。」
羋月看出他的心思,將水壺又還給了魏冉。
魏冉喝了兩口,又遞給羋月說:「阿姊再喝兩口吧。」
羋月拍了拍魏冉的腦袋,抬手又喝了兩口,才把水壺扔給魏冉:「喝完了,你的小心思也收了,是不是?」
魏冉憨笑兩聲,轉了話題:「阿姊,你可有辦法了?」
羋月看了看遠處,道:「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你回到軍營中,要不然,只怕羋姝會派人接管你的軍營。」
魏冉冷笑一聲:「我的軍隊,除了我,誰能接管?」
羋月沉吟:「看來,她要堵的是我。乾脆你我分頭行事,你一個人可能衝破重圍回你的軍營?」
魏冉自信地道:「哼,就憑妖后的手下,還無人能擋得住我!」
羋月道:「好,剩下的人護送我繼續走。」
魏冉道:「阿姊要去哪兒?」
羋月怔了一怔:「去哪兒?」她的腦海中,忽然想起臨行前黃歇的話,若是你萬一不利,還可以回楚……
她咬了咬牙,將這句話用力拋開。不,她不回楚,她絕對不可能這樣回楚。
此時就聽得魏冉道:「阿姊,你是要去見義渠君嗎?」
羋月一怔,忽然問他:「義渠君的軍隊,是否已經逼近蕭關了?」
魏冉見她如此問,眼睛一亮,喜道:「阿姊,你是不是……」
羋月點了點頭,忽然自嘲地一笑。
自秦惠文王死後,義渠王便有些不甘臣服的樣子,嬴蕩卻一心東進,無意西征,所以甘茂息事寧人,贈以厚禮,才安撫住了義渠王。只是擾邊掠民之舉,在所難免,也只能當看不見了。
到秦王蕩一死,義渠二十五縣俱都拒絕再稱臣,義渠王甚至還率領雄兵,一路東行,大有趁火打劫之勢。
此時趙燕兩國軍隊在函谷關外,只憑魏冉手中兵馬,羋月難有必勝之把握,但若是加上義渠王的人馬,那就可以改變格局了。
當下兩人分頭行事,魏冉先去大散關軍營調集人馬,羋月則去蕭關外見義渠王。
一路上,歷經艱險,遭遇伏擊無數,終於遙遙見到義渠營寨。不想就在此時,羋姝派來的兵馬也已經追至。
一行人且戰且退,直往西邊而行。此時羋月身邊除玄鳥衛外,還有魏冉分出的小股兵馬,但終究人數懸殊,護衛越戰越少。
眼見義渠軍營將至,後面追隨的秦將樂池勒馬,將手一揮道:「放箭!」
副將一驚,阻止道:「將軍,若是活捉,功勞更大!」
樂池斜看他一眼,冷笑道:「若是逃脫,就什麼也沒有了。放箭!」
頓時箭如雨下,羋月身邊的護衛紛紛倒地。
羋月驚呼道:「玄九、玄十七……」
玄九中箭,一口血噴出,卻用盡全力嘶叫著道:「夫人,快走!」
眼看著身邊一個又一個的護衛落馬,羋月心膽俱摧,卻咬緊了牙關,繼續催馬。
箭繼續飛射著,她身邊的護衛一個個落馬倒下,最終所有的護衛都傷亡殆盡。
羋月的馬中了一箭,長嘶著加快了賓士,連她的手臂也中了一箭,只能伏在馬上隨馬而馳,已經無力駕馭馬匹。
忽然一陣箭雨自反方向射來,追擊的秦兵紛紛落地。
羋月的馬長嘶一聲倒下,羋月被這一摔,才有些清醒,勉強抬起頭來。她矇矓的視線中,只見前面一片營帳,沒有旗幟,旗杆上面掛著成串旄尾。
幾個義渠士兵在她眼前晃動。
羋月提起最後的力氣,勉強說了一聲:「帶我……見……義渠君……」就陷入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