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蕩一喜:「你打聽到了。她是誰?」
豎陶哭喪著臉道:「公子,您就別打聽了吧。奴婢不敢說,說了也沒用。」
嬴蕩見他如此不幹不脆的樣子,更加好奇,揪住了他逼問:「她到底是誰?」見豎陶仍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他便放緩了聲音道:「你若說了。難道我保不得你?你若不說,從此以後別跟著我了。」
這豎陶是自幼跟著他的小內侍,數年下來,早是心腹了。他之前各種作態,不過是為自己留條退路而已,見嬴蕩真惱了,連忙說了出來:「公子,這貴女真不合適,她……她是……魏國公主。」
嬴蕩倒怔了怔:「魏國公主,如何在秦宮之中?」
豎陶苦著臉繼續道:「聽說,她是魏夫人宮中的客人。」
嬴蕩「哦」了一聲,心中明白。魏夫人和他母親在宮中不和,早已不是新聞。他喜歡的女子是魏夫人的人,他的母親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雖然知道了此事,嬴蕩也覺得有些遺憾,但終究還是沒有再提。只是到了傍晚,卻又忍不住帶著那少女遺下的瑟,向那杜鵑園中行去。
只因豎陶打聽過,那少女這幾日來,每日傍晚都會在杜鵑園中練習奏瑟。
只是他等了數日,都不見那少女過來。每日都等到天黑,他才失望而去。
若是他見著了那少女,可能也沒這麼牽掛。可這數日等候下來,他心中的牽掛、不甘,卻變得越發濃厚了。
他終於忍耐不住,叫豎陶抱著瑟,親自去了披香殿,要見魏夫人,想借著要親手把此瑟還給那少女的名義,再見她一面。
不料魏夫人卻客客氣氣地請他放下瑟,說自己會轉交,就要送客。
嬴蕩急了,問她:「那位佳人到底是誰,現在何處?」
魏夫人卻慢條斯理地備香、焚香,並不理會嬴蕩。
見嬴蕩幾乎要完全失去耐心了,魏夫人斜眼瞥見采薇在遠處打了個手勢,這才轉過頭來,輕嘆一聲道:「公子蕩,您就放過我們吧。我那侄女本是來探病的,如今您這樣一鬧,她如何還能在宮裡待下去?王后本來就不喜歡我,您再這樣,她更會把怒氣發在我身上。她拿我撒氣倒也罷了,阿頤乃是未嫁之女,若是讓她無端受此連累,汙了名聲,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嬴蕩一腔怒氣,聽到了那少女的名字,便消了。他痴痴笑道:「原來她叫頤,真是好名字。」
魏夫人瞟了一眼嬴蕩,打個哈哈道:「好了,都是我的不是,是我不應該讓她來探病,更不應該以為杜鵑園位置偏僻無人經過,就疏忽大意了。公子蕩,您是王后的嫡子,王后對您的婚事早有打算,如今您這樣,豈不是害了阿頤?」
嬴蕩著急道:「我是誠心喜歡公主,豈敢存有一絲一毫傷害她的心?」
魏夫人卻道:「‘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公子蕩,這世上對男人和女人名聲的要求可不一樣。您若真心喜歡我的侄女,當請示大王,正大光明派人向我王兄提親,豈可私相授受?您現在這樣闖進我宮中鬧騰,萬一讓王后知道,我豈不禍從天降?到時候,在王后眼中,我就是一個工於心計、謀算公子的奸人,只怕連阿頤也會被安上**無行、勾引男子的罪名。」
嬴蕩忙:「不會的,母后一向端莊雍容,豈會輕易傷人名節。」
魏夫人此時已經聽到隱隱傳來的聲音,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口中卻道:「但願如公子蕩所言,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正說著,便聽得外面一陣喧鬧,只見王后羋姝率著一群侍人,怒氣沖天地闖進來。
魏夫人迎上去,低眉順目地行禮:「參見王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