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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開滿桃花的春天 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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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重新起步朝前挪的時候,瞄了一眼中控的顯示屏,電話還通著……

另一頭的曾鯉根本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撥了電話出去,此時已將手機放在身側的大衣口袋裡,和伍穎分享著同一桶爆米花,吃得咯吱咯吱的,不亦樂乎。

銀幕上,一個美國人拿了把噴火槍對敵人噴了起來,所及之處一片火海,隨後還扔起了燃燒彈。

「想起以前美國佬就用這個東西對付我們的人民志願軍,就覺得殘忍,活活給燒死了也不敢動。」伍穎說。

「你說的是黃繼光?」曾鯉說。

「黃繼光是堵槍眼的那位。」伍穎沒好氣地說。

「堵槍眼的不是董存瑞嗎?」

「曾鯉,你沒治了。」伍穎翻了個白眼說,「我黨教育了你十六年,算是白搭了。」

看完電影,寧峰主動要送曾鯉和伍穎回家。

伍穎說:「好吧,反正懶得打車,不過我要去醫院,和曾鯉家不是一個方向。」

寧峰答:「沒關係,我先送她,再送你。」

曾鯉瞅著寧峰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自己真傻,居然坐在中間擋了伍穎的桃花。伍穎不是第一次和他們出來吃飯,她以前居然沒怎麼看出來,而伍穎自己則完全一副茫然的表情,以為寧峰真的只是想送人回家。

曾鯉擺手說:「你送伍穎吧,她要去醫院,我回家比較方便,搭公交都不用倒車。」

她一個人上了公交車,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然後才慢吞吞地回曾媽媽的電話。

「我跟你說,曾鯉,今天我碰見一個老街坊,說是老太婆的房子要拆遷了。」

「拆遷?拆了幹嗎?」

「縣裡要辦一個豆腐乾的食品工業園,正好要徵用那塊地,正在挨家挨戶發表調查。你也留個心,別又被那些姓曾的耍的把戲給騙了,他們家沒一個好東西,都惦記著你那一份,明明是你的名字,還佔著不給,就欺負我們孃兒倆……」曾媽媽口若懸河地說個不停。

曾媽媽口中的老太婆便是曾鯉的奶奶。

曾家本來在縣城裡有個四合院,幾十年前大伯結婚的時候分了家。老太太一個人就留了個小偏房,其他的分給了幾個兒子。曾鯉的爸爸因為頂替了老爺子在廠裡工作,有個飯碗,於是沒有分到。

老太太大概一直對此耿耿於懷,又惦記著跟著母親外嫁的曾鯉,怕她沒親爹受委屈,於是過世之前,託了個熟人又花了點錢,將自己那間屋子的產權過給了曾鯉。

這事,是揹著其他兒子兒媳辦的,直至老太太過了世,大夥兒才知道。那一下,差點鬧翻了天,幸好是喪事辦完後才東窗事發的,不然指不準會把老太太從棺材裡搖起來說清楚才行。

然後,那房子名字是曾鯉的改不了了,但是一直被他們佔著。

連曾爸爸也不樂意,覺得女兒分了本該屬於他的那一份。

曾媽媽去鬧過幾回,無奈鞭長莫及,就擱下了。

眼見曾媽媽在電話裡又要把幾十年的舊賬翻出來嘮叨一遍,曾鯉便趕緊說:「媽,電話快沒電了。」

曾媽媽這才想起另一件事情,「趕緊給那個顧海東去個電話。自己都二十五了,還這也嫌那也嫌,究竟要找個什麼樣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別東挑一盞,西挑一盞,最後挑了個‘漏燈盞’,見好就收吧。」「漏燈盞」是曾鯉老家的家鄉話,指漏油的劣質油燈。

「知道了。」不知道其他人的媽媽是不是跟她媽還有伍穎媽一樣,以前生怕女兒談戀愛,結果一下子又忽然怕她們嫁不出去。

「還有,」曾媽媽補充,「你那個心也別擱在於易身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覥著臉給他留地方呢!」

一聽到於易的名字,曾鯉的眼眶呼啦一下就紅了,不再說話,一言不發地掐了電話。

隨後,她靜靜地捏著手機,坐在回家的車上,眼睛盯著窗外的霓虹燈,半晌沒有動一下。

過了片刻,她整理了下心情給上次那個相親男去了個電話。

給她介紹相親物件的是曾媽媽的朋友,姓秦的阿姨,人非常兇悍,一張嘴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周圍沒有人不害怕。曾鯉自然也惹不起她,所以連帶那位相親物件也不敢怠慢。

「你好,是顧海東嗎?我是曾鯉。」她說。

「哦哦哦,你好。」

「聽說你前幾天給我打過電話,不好意思沒接到。」她好脾氣地解釋。

「沒事沒事,那你現在有空嗎?吃過飯的話,一起看場電影吧?」

「我剛從電影院出來。」

電話那頭的顧海東「哦」了聲,不甘心地又說:「那喝杯茶,咖啡也行。」

曾鯉本想直接拒絕他,然而想起秦阿姨那張彪悍的臉,還是忍住了,隨口答:「好吧。」她想,趁沒有其他人在,兩個人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於是,曾鯉在下一個站下了車,打了個計程車去約定的地點,到的時候,顧海東已經坐在那裡等著她了。

上次相親礙於有長輩在,雙方只是簡單打了個照面,互通了下工作情況和家境,沒有深入交流過。但是談話間顧海東表現出的高調,以及隱隱透出的那種自以為是,都讓曾鯉覺得不太舒服。

聊了一些有的沒的之後,顧海東開始進入正題。

「聽說你還從來沒談過戀愛,真的假的?」顧海東抿了一口咖啡,不陰不陽地笑了下。

「秦阿姨說的?」

「嗯,你今年馬上就二十五了吧?二十五了,以前卻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有點……」說完,他又假笑了下。

曾鯉看著他,突然就有了一種違和感。不知道這個社會怎麼了,如果一個女的一把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有些人就會覺得人家有問題,要是談過,說不準又得質疑人家是不是良家婦女了。

「秦阿姨不太瞭解情況,其實我以前談過一次。」

「怎麼分開的?」

「可以不說這些嗎?」

「談到什麼程度了?」顧海東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上下瞄了曾鯉一眼。

她覺得真是可笑,這哪兒是愛情和婚姻?這是做買賣!

顧海東見她不答話,心涼了半截,便摸出煙盒當著曾鯉的面抽起煙來。

此刻,曾鯉倒是很想跟他借根菸,好徹底地顛覆下自己的形象,但是又怕他將狀告到長輩那裡去。

兩個人半晌沒話說了。

曾鯉有點後悔剛才來的時候沒和馬依依或者伍穎約一下,十分鐘來個電話什麼的,好找藉口開溜。

就在鬱悶的時候,曾鯉的手機響了下,來了條簡訊,而發信人居然是艾景初,簡訊裡只寫了四個字:「是邱少雲。」

莫名其妙的。

曾鯉琢磨了小半會兒,也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以為是他發錯了。電光火石間,曾鯉猛然想起她在電影院和伍穎的對話,然後去翻通話記錄,果然看到最近通話裡最新的那個記錄是艾景初,這才猜想到,估計是自己沒鎖鍵盤擺了個烏龍。

她再回頭開啟簡訊,又看了一遍那四個字,隨後不禁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曾鯉這一笑,嘴角的梨渦淺淺地露了出來。

顧海東眼波微動,有些愣。

曾鯉察覺對方在看她,急忙抬手微微遮住下半張臉,將頭低下去一些,迅速把嘴抿上。

「樂什麼呢?」顧海東忍不住問。

「一個朋友發的笑話。」

「念來聽聽?」

曾鯉將手機收起來,又淡淡笑了下,「冷笑話,其實念出來一點也不好笑。」隨後,曾鯉又百無聊賴地和對方坐了一會兒。

離別的時候,顧海東問:「我可以繼續聯絡你嗎?」

曾鯉略有詫異,沒想到他居然對她還有好印象,便遲疑著說:「顧先生,你條件很好,但是和我不太合適。」

「你覺得哪兒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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