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名字,不說也罷。」我忙打斷,「寶爹,你方才道家裡買了肉未切,快去切快去切。」
寶兒很激靈地跟著道:「是呀,爹,快去切肉,切完了再回來看望我。」
師傅嘴角抽搐,道:「告辭。」
他咻一下飛簷走壁離去。
範天涵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我與寶兒。
寶兒眼睛左躲右閃,對著師傅遠去的背影揮手,吶吶道:「爹,慢走,要常來看我。」
範天涵偏頭將我望著,眉微挑,眼含笑。
我摸摸脖子,對他笑。
他伸手揉揉我的頭,道:「寶兒他爹果然是絕世高人。」
我忙不迭點頭,「是。」
他又道:「我去衙門辦事,你一道去不?」
「去!」「去!」我與寶兒異口同聲道。
範天涵睥她一眼,涼涼道:「你不準去。」
寶兒敢怒不敢言,哀傷地將我望著。
我求情道:「讓寶兒去罷,為甚不讓她去呀?」
他涼涼道:「她爹指不定切完肉後又會回來探望她。」
咚……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途中,範天涵給我買了捏泥人,簪子,小籠包,還有一本名為《聊齋志異》的冊子。
我與範天涵在公堂上等知府大人時,在公堂上懸著「明鏡高懸」的匾額下我想試探他道:「你覺得寶兒她爹……」
他擺出一付願聞其詳的樣子。
我斟酌不出合適語句,只得氣餒道:「她爹是否比我爹俊俏?」
範天涵一怔,慢慢勾起嘴角笑,微笑,大笑,最後演變成捂著肚子狂笑。
我無奈地望著他笑得歡騰的樣子,頹然問道:「你都知道了是吧?」
範天涵止不住笑,「哈哈……你……想我……哈哈……不知道……哈哈……我就……不知道……哈……」
我瞪著他,直把他瞪得收起笑。
他整整衣冠,眸光一閃,正色道:「夫人若不想讓為夫知道,為夫自然不知道。我只盼有日,你我能與尋常夫妻一樣無間,夫人以為何如?」
我這輩子有幸聽到的情話不多,於是常常會誤會和自作多情。現兒我就很自作多情地不自在起來,左瞅瞅右瞄瞄,發現外頭一比我爹還腦滿腸肥的胖子,搖搖晃晃地往公堂方向走來。我連忙對範天涵道:「知府大人來了,你們聊正事,我先回避一下。」
於是我落荒而逃,差點撞翻知府大人,幸好他身材四平八穩,兩腳一分,紮了個結結實實的馬步,還道:「哪裡來的毛躁小姑娘?」
我受反力,踉蹌倒退了好幾步,聽得範天涵在公堂之內大笑。
你就笑,笑得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