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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化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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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我的腳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你打點一下,我們下午上路罷。」

蕭副將偏頭望瞭望我的腳,道:「似乎還腫著。」

我搖搖頭道:「非也,那是我的肉,你看我嬌生慣養的,當然身嬌肉多。」

為了說服他,我還故作輕鬆地晃動了幾下腳,道:「瞧,這不好好的。」

蕭副將面無表情地望著我,食指與拇指一彈,一顆小石子飛射而出,打在我的腳踝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疼得我想叫娘。

蕭副將搖著頭道:「夫人,依末將看,你這腳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全的。」

我發誓,他眼神清澈得可見底,語氣真摯得可感天動地。

於是我也只能以不知者無罪勸慰自己原諒他,不過,為什麼他與範天涵都能信手拈來石子彈?難不成這是軍事訓練的一種?

我忍著疼痛問道:「你為甚隨身攜帶石子?」

他撓撓腦袋笑,道:「我剛剛覺得馬靴裡硌得慌,正脫靴倒石子,就聽見你叫我,我沒來得及丟石子就匆匆進來了。」

崩潰。

我試圖與他講理:「蕭副將,我的腳傷真的不礙事了,再說,騎馬也用不著腳使多少力。」

蕭副將不吭聲,直直將我望著。

我生怕他又從哪裡摸出一顆石子來彈我,便先發制人喝斥道:「範天涵為了誰才落得今天這個地步的?你竟然還阻止我去見他,你該當何罪?你居心何在?」

這番話我講得很是心虛,一是:這是我隨口瞎掰的,毫無因果邏輯的一番話,仔細聽實在是前言不搭後語的;二是:若是好死不死,蕭副將真有什麼居心,被我如此一捅破,殺我滅口怎麼辦?

當然,我忘了預料一件事,就是——蕭副將是個性情古怪的老實人,腦子裡的溝溝渠渠比筆還直。他一聞言,抽出腰間的刀,咚一下跪下,把刀架自己脖子上,道:「末將愧對將軍和將軍夫人,今若夫人慾治我的罪,末將願以死謝罪,只盼夫人養好身子再上路,莫去到軍營讓將軍擔心,加重他病情。」

我仔細分辨他說這番話的真偽,分辨得有點久,回過神,他已是手往空中一揚,眼看就要抹脖子了,我不得已從袖中射出銀針,射中他手腕,震得他到匡一下落了地。

是這樣的,傳言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我是小女子,等不及十年。

我望著他吃驚的樣子,道:「是這樣的,我相公,就是那個範將軍,他怕我行走江湖吃虧,教了我一點花拳繡腿,你現在知道了吧,我也是有武器的,以後可別動不動拿石子彈我。」

蕭副將似乎沒想到我一婦道人家為什麼要行走江湖,他只是一臉沉痛地拔出針,又一臉沉痛道:「夫人,末將一片真心可昭日月,請賜我以死明志!」

嘖,這少年人真是衝動。

我還沒想好怎麼勸導他生命可貴,螻蟻善且偷生,門外傳來了一聲:「來報。」

我順勢吩咐蕭副將道:「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蕭副將領命出去,頃刻後回來,臉上盈滿喜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突然撿了個媳婦。

他道:「夫人,將軍中的奇毒已解,正在緩慢康復中。」

我腦袋嗡了那麼一瞬,大喜過度居然十分淡定,道:「讓門外那人進來報。」

來人是個小兵,一臉稚氣的模樣,我讓他坐在凳子上,絮絮叨叨地講與我聽,講範天涵如何在鬼門關苦苦掙扎了數十日,如何軍營內突然出現一名高人三兩下解了他的毒,還講範天涵在沙場上是如何英勇。這孩子有種天賦,能把故事講得天花亂墜,高.潮迭起。

我讓蕭副將給小兵倒了茶水潤嗓,誇他道:「小兄弟,你口條如此清晰,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兵聞言挺起了胸膛,得意道:「可不是,我爹是個說書先生,在家時我就常跟著他說書,之前範將軍巡察時遇上我在軍營裡給同袍們說故事解悶,他聽了好久,說等仗打完了,讓我跟著他回將軍府,給夫人您說故事,這次也是範將軍特意派我來報信的。」

我心下不爭氣地一暖。

沒待我感動太久,在一旁杵著的蕭副將開口道:「夫人,現在你可以把腳傷養好了再上路罷?」

我剜他一眼,老孃想見範天涵,迫不及待得很,如此令人害臊之心思還真不知道如何跟他這塊木頭說。

小兵插嘴道:「夫人一定很想見到將軍,但是將軍吩咐下來了,他現在需要靜養,夫人不必著急趕路。」

我氣歪了臉,好啊,我還沒去呢就嫌我呱噪了。

我咬牙道:「你回去稟報範天涵,就說他既然死不了,我也不用去替他收屍了,我腳傷養好了就回京城去,讓他好生靜養,別死了,下次我可不來收屍了。」

小兵似乎意識到自己傳錯了話,低著頭不敢講話。

我揮揮手,道:「你不用擔心,照著我的話傳給範將軍就好了,這是我與他的暗號,只是言辭比較驚濤駭浪而已。」

小兵領命走了。

我讓蕭副將去把江湖郎中請來一趟,再給我的腳塗點膏藥。

我嘴上雖講要回去,但還是得去看看那王八蛋的,去用針把他紮成個仙人掌。當務之急是得把腳傷養好,免得他以為我為了見他連傷也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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