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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囚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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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地黑下來,我在洞口坐了許久,也對著山頂叫喚了不少次,最終確定了那刀疤男確實已經離開,並且他確實將我丟在這鬼地方了。

於是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就著夕陽的餘暉去洞外挑那堆爛橘子中較為不爛的幾顆。

小心翼翼地剝了橘皮,裡面的橘子肉爛得挺均勻的,許是我尚且不夠飢餓,我摸著下巴琢磨了半晌也不敢將那爛乎乎的一手橙色往嘴裡送。待到天完全黑透了,我又慢悠悠地剝了一個橘子,也不計較捏在手裡汁液淋漓,眼不見為淨地吞了下去,味道也還行,於是又吞多了一個,再吞一個,覺得大概可以熬過今晚便停手了。

山洞挺黑挺嚇人,石床也挺硬挺硌人,範天涵何時才能尋來?

次日午間,那刀疤人又來丟了些梨,又是摔得四分五裂,見了就倒胃口。

我這人,一肚子餓就容易失常,文化點叫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直白點叫活膩了發癲。

我仰著脖子將他臭罵了一頓,大抵罵的就是那些:你是豬啊,你丟下來的爛成這樣怎麼吃?再說了,我是人,又不是猴子,你幹嘛一直給我吃果子,你臉被劈了一刀,腦殼也被劈了一刀麼?

罵完後我揉揉脖子,等待他火冒三丈跳下來揍我,大家拚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

豈知這刀疤人忒有修養,忒不與我計較,他耐心聽我罵完,席間未插一句話,最後還我問一句:「罵完了麼?你想吃什麼?我待會給你帶來?」

我忒洩氣,開始懷疑他是否範天涵易容而成的……

於是我淡定道:「我要吃來福客棧的小籠包,你待會兒丟下來拿點什麼墊著,不然又該摔爛了。」

他與我商量道:「可否吃別的,這來福客棧的小籠包價格不菲,我身上沒那麼多銀子。」

我悲從中來,範天涵也曾因身上銀子不夠買小籠包,無奈之下只得為我去騙來福客棧的掌櫃,我現兒真覺得他對我無微不至,想到這我便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哇哇地在山壁中迴盪迴響著,彷彿一群烏鴉被打飛。

山頂上的刀疤人似乎被我嚇了一跳,半個身子趴在崖邊搖搖欲墜,大聲勸著我:「我說你別哭呀,我去給你買成不?」

我不理他,自顧哭得有滋有味。

哭到累了,我抬頭一望,刀疤人已不知所蹤。我一方面覺得自己方才莫名大哭很掉面子;一方面生怕他嫌我煩以後不再為我送食物;另一方面又不知自己何時能夠回家。三管齊下,愈發難過起來,瞬間又欲嚎啕,嚎了兩下覺得嗓子乾澀疼痛,遂棄之。

半盞茶之後,我猶豫著是否要去把那爛梨子撿來吃一吃,畢竟餓好忍但渴不好忍,我嚎哭了許久,渴得慌。

就在我起身往那梨子的殘骸跨出恥辱的第一步時,怪事發生了。

一隻鳥。

一隻大鳥。

一隻不知名的大鳥。

一隻腳上綁著籠子的大鳥。

一隻腳上綁著籠子,籠子往外冒著熱煙的大鳥。

一隻腳上綁著籠子,籠子往外冒著熱煙,熱煙燙得它的爪子直抽搐的大鳥。

大鳥它停在了山洞口,外面傳來刀疤人的聲音:「喂,你要的小籠包,快點解下來,莫燙了我的神鵰。」

我忙過去解開那雕上的小籠包,解開後我便摟著那雕的脖子不鬆手,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見著雕,好歹得抱一抱。

雕大哥很溫順,扭了脖子在我頭上蹭一蹭,蹭了我一頭鳥毛。

抱了一會兒,我忍不住鬆手了,實在是它身上的鳥味太重了,難聞。

我才一退開,一聲響亮的口哨響起,雕大哥撲扇著翅膀騰空了,扇了我一嘴的鳥風。

我端了小籠包坐在洞口,吃著久違的熱騰騰包子,問頭頂上的刀疤人道:「這是養的雕麼?」

「是啊。」

我無限失望,故事裡養雕的可是絕世俊男楊過。而這刀疤男與楊過的唯一共通處大概是都捱過刀子吧,只是楊過挨的是手臂,他挨的是臉。果然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同樣是挨刀,落到點不同決定了容顏不同……老天爺比較厚愛楊過。

我仰頭見刀疤人坐於崖壁,晃盪著雙腿,而雕大哥停在他身旁。我望不真切,便自己在腦海中形成一幅人與雕深情對望的景象,倒也情深似海。

我吃了兩個小籠包,又覺口乾舌燥得很,便嚷道:「喂,刀疤人,我渴了。」

他卸下腰間的水囊丟了下來。

我吃飽喝足後,見他仍坐在崖邊,前前後後思忖了他的行為舉止,覺得他並非十惡不赦之徒,若是與他拉拉交情,說不定事情尚有轉圜的餘地。

於是我與他大聲攀談起來:「你養的雕可有名兒?」

「有。」

「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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