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笙不知從哪裡來的大力,狠狠的將孔美人一推,追著珠子而去。
孔美人反應過來,看著口水滴答的手,天生潔癖被勾起,他勃然大怒,一記殺氣凜凜的妖氣也跟著爾笙殺去。
眼瞅著那珠子便要抓到了,孔美人在身後驀地出手,讓爾笙不得不回身防守,這麼一擋,珠子又沒抓到。爾笙也生了怒氣,待孔美人再度出手時,爾笙握著一鱗劍,不管不顧的將自己的靈力化為劍刃直像孔美人劈砍而去。
趁著孔美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爾笙一聲低喝,總算追上了骨蟎的內丹,還沒有來得及欣喜,衣領猛的一緊,爾笙驚駭的轉頭,看見孔美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爾笙,沉聲道:「邪靈珠藏在你體內?」
爾笙茫然,孔美人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扣在爾笙的手腕之上,像是在細細診斷,末了孔美人微微眯起了眼,神色依舊悠然,但是那雙黑眸之中流動的色彩卻起了變化,幾分狂喜,幾分激動:「我就知上古之物決計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毀掉。」
爾笙被他語氣中的詭異之氣嚇倒,更是拼了命的掙扎,可此時的孔美人與方才仿若兩人,任爾笙如何動作都沒有半點放鬆。
他劈手躲過爾笙手中的骨蟎內丹道:「此物雖比不得邪靈珠,但卻同為可斂收邪氣之物,配之你身中邪靈珠殘餘之氣應當會產生極奇妙的變化。」孔美人笑道,「小丫頭可想看看,是此物斂收了你體內的邪氣,還是你體內的邪氣將此物一併歸化?」
爾笙全然不懂他在說什麼,但見孔美人笑得極其猥瑣,腦海裡窮盡思緒的都在想逃跑的辦法。
孔美人邪惡的一笑:「我們來賭一賭吧,看看這世間是會在產出一顆邪靈珠,還是你會被變成一個由邪氣掌控的怪物。」
爾笙心中驚懼:「你以大欺小,卑鄙無恥,不要臉!」
「不巧,本公子最愛的便是自己這張臉。」他語調仍是輕鬆,手下動作卻半點不溫柔,單用一隻手禁錮了爾笙的動作,另一隻手「啪」的卸了爾笙的下巴,讓她的下顎骨脫臼,無法自己關合,孔美人迎著爾笙驚恐的目光,將全然漆黑的骨蟎內丹放進爾笙的嘴裡,接著手微微一用力又幫爾笙把下巴接了回去,連帶著逼著她吞下骨蟎的內丹。
爾笙只覺那圓滾滾的珠子梗在喉嚨之間,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孔美人放了爾笙,抱著手在一旁閒閒看著,似在等爾笙起反應。
不料等了半晌,爾笙仍舊伸長著脖子,拼命拍打胸口,一副努力吞嚥的形容,她憋得一臉通紅,竟是一副快噎死了的模樣。
孔美人嫌棄:「你嗓子眼怎生如此的細。」
爾笙被梗得直翻白眼,她想,若是她就此被這個珠子噎死,除了死不瞑目,她估計連嗓子眼也閉不上。
孔美人一聲嘆息,一巴掌拍在爾笙的背上,那顆珠子便圓潤的轉過爾笙的喉嚨,總算滑進了食道里面,雖然依舊梗得她無比難受,卻比方才要舒服多了。
這邊爾笙還在喘氣,不知何處又是一陣凌冽的殺氣撲來,孔美人挑眉一笑:「來了個送死的?」他手一揮,本以為能輕易的將這一記明目張膽的法術給擋回去,卻不料這記殺氣極為蠻橫霸道,一擊攻上卸掉孔美人的防禦,又是一擊接連而來,直撞得孔美人一陣胸悶,堪堪往後退了兩步。
孔美人壓下胸中翻湧的血氣,冷了面色:「何人繞我?」
冷風穿留過耳邊,風中沒有半絲對方的氣息。
孔美人凝神應敵,爾笙卻沒心思去管那些,此時那骨蟎漆黑的內丹約莫已經滑進了她肚中,像在裡面上串下跳一般絞得爾笙腹痛難忍,一張臉如紙蒼白。若不是她緊緊握著手中的一鱗劍,怕是早已跌下雲頭。
疼痛愈發強烈,爾笙忍受不了的躬起了身子,害怕得喃喃道:「完了……完了,這貨拉不出來了,拉不出來了……」
饒是在如此場景之下孔美人也被爾笙這話逗笑了,然而不等他唇角的笑拉開弧度,天邊行來的人又讓他眉目一沉,孔美人冷笑道:「方才竟是無方仙尊親自動的手麼?我竟不知,無方何時竟修瞭如此霸道的內息法術。」
仙尊緩步踏雲而來,對孔美人的話並無辯解,清冷的眼眸只淡淡掃了一眼爾笙,目光又在一鱗劍上停留了一會兒,最後落在孔美人身上道:「擾我無方,當誅。」
孔美人唇邊的笑漸漸拉出一絲嗜血的弧度:「大話,若不是方才本……公子大意,又怎會被擦到身子。」
仙尊微微一抬手,爾笙便覺得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拉著她走,孔美人冷冷一笑,爭鋒相對的以法術拖住爾笙:「我要收的徒弟豈是你說也不說一聲便能帶走的。」
適時,一鱗劍卻像活了一般,倏地抬起劍尖,直指孔美人,一道寒光輕閃,孔美人牽連著爾笙的法力如同被隔空切斷一般,瞬間消失了,他面色微妙的一變。
電光火石見,仙尊手一揮,將爾笙拋至身後,迎上前去便與孔美人纏做一堆。
仙尊本意是想讓爾笙御劍離開此地,但哪想爾笙已痛得人事不省,仙尊如此一甩,爾笙便全仍然沒了定力的被甩了出去,直直往無方後山禁地落去。
仙尊與孔美人激烈的交上了手,哪還有空去管爾笙。所以在此時沒有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在空中閃過,直撲爾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