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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逆 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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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的他認識,是遣出去侍候青青的侍女:春花、秋月,那個男人卻從來沒見過。

老人覺得很意外,但是也沒有太驚奇的表示,只是淡淡地道:"春花、秋月,你們怎麼來了?小姐好吧?"春花笑道:"小姐是否安好,婢子不太清楚。""你們怎麼會不清楚?你們不是侍候小姐的嗎?"秋月也笑道:"小姐把我們撥交去侍候這位柳大爺了,所以婢子不清楚小姐的現狀。""那……你們到此地來幹什麼?"

"小姐給我們的命令是跟定這位柳大爺,到哪兒都半步不離。柳大爺來了,我們也只有來了。"老人的目光從來也不看向那個男的,只是冷笑道:"那一位柳大爺是什麼人?他夠資格在我面前稱大爺?"那個男的這時才一躬身笑道:"晚輩柳若松。"老人的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卑夷之色:"無恥鼠輩!"柳若松一點都不生氣,笑笑道:"晚輩不否認是鼠輩,但前輩也高不到哪幾去,城狐社鼠,大家都差不多。"老人卻生氣了,一個像柳若松這樣的鼠輩,居然敢用這種口氣對他說憑,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憤極而指著他喝道:"滾,滾出去!"

柳若松一笑道:"得到了晚輩所要的東西,晚輩自然會走的。"老人伸手去拉一根掛在門後的絲繩,那是叫人的鈴繩,等閒弟子未經召喚是不準入內的。

春花笑道:"老爺子您要做什麼,吩咐婢子好了,婢子等侍候您,總比他們周到些。"秋月也笑道:"也許我們笨手笨腳的,難當老主人的意,但是我們至少還活著,活人一定比死人強一點。"老人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三個人能長驅直入,外面人一定是遭遇到不幸了。

他的眼睛盯在那兩個女的身上,目光如劍,使她們有著不大自然的感覺,然後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跟金獅串通在一起的?"秋月笑道:"很久了,我們原來是隸屬於金獅長老屬下的,後來才改調進來侍候小姐。"老人的心一沉,又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以為你們換了個環境可以變得好一點了,可是現在看來,你們仍然是自甘下流。"春花笑笑道:"老爺子,這話可不應該從您的口中說出來。我們投入本教,做些什麼事,原是您老人家指定的。"、"可是我後來不是向你們宣諭過,叫你們棄邪而執正的嗎?"秋月笑道:"是的,您說過,可是您沒有告訴我們什麼是正道。"春花道:"您更沒有教過我們如何去就正道。"老人怒道:"怎麼沒有?我說過本教以往的一切全都是邪惡的,要你們屏棄過去的一切,自己約束自己。"秋月笑道:"老爺子,我們花了十年的功夫學會了本教的種種魔功,您卻只用一句話來叫我們改變,這怎麼可能呢?"老人一嘆道:"我知道的確是很難,但並非不可能。要從魔教的邪惡影響中脫離出來,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自我的約束與控制,一切都要靠自己,沒有第二個人能幫助你們,但是本教確有很多人靠自我拔了出來。"春花一笑道:"我知道,那些人一直都追隨在老爺子身邊,是老爺子忠心耿耿的弟子。"老人欣然地道:"不錯,由此證明魔教並不是一定邪惡的,我們照樣可以潔身自愛,為世所敬。"秋月笑道:"或許有這種可能,可是我們姐兒倆卻沒有這種機會。"老人一怔道:"沒這種機會?你們的機會更多,我把你們派在青青的身邊,叫她督促你們……"秋月笑道:"小姐是本教唯一的聖女。"

老人道:"是啊,她始終沒有接觸到本教的邪惡,你們跟著她,該有更多向上的機會。"春花一笑道:"小姐自己是聖女,卻沒有教我們如何去做聖女。她派給我們的仍是一些邪惡的工作,例如叫我們去侍候這位柳大爺。""她叫你們去侍候這鼠輩嗎?"

春花道:"那倒不是,她只是叫我們監視柳大爺,不過老爺子您也知道,這位柳大爺卻是世上最邪惡的人。"秋月笑道:"可不是嗎?他雖然不是本教的弟子,卻比本教中最邪惡的人還要邪惡一點。讓我們去對著這麼一個人,就像叫兩隻饞貓去守著一尾肥大的鮮魚,那還能忍得住不偷腥嗎?"老人看著她們,沉痛地嘆了口氣:"罷!罷!自作孽,不可活。老夫對你們兩個人,實在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了。"秋月笑道:"老爺子如果有教訓,我們倒是很喜歡聽的,因為今後聆聽老爺子教訓的機會不多了。"老人望了她們一眼,忽然道:"金獅要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兩個女孩子一時躊躇難答。老人又是一嘆道:"其實我根本不必問,自從他們明目張膽地背叛我之後,他一直就在尋找我的下落。"秋月道:"老爺子說對了,您活著,對他們而言,就如同是芒刺在背。"老人仰天大笑道:"他既有你們做內應,想能很容易找到我的下落,不知他們為何不來殺死我呢?"秋月笑道:"他們不敢。您老人家那雷霆一劈之威,除了劍神謝曉峰之外,沒人能撐得住,而謝大俠自從那次一戰之後,也很少再過問江湖上的事了。他們找不到一個能夠與您相杭衡的人,自是不敢來驚動您。"春花笑道:"何況除了您之外,還有不少受教於您的門人弟子,也都不是好相與的,所以他們儘管對您十分的忌諱,卻也不敢輕易地來看您。"老人一笑道:"那麼今天呢?他怎麼又敢了?"春花微笑道:"今天他也沒來,他到天美公主那幾去了,是伴著少主一塊兒去的。""少主?少主又是誰?"

"是天美公主的女兒。"

"天美有了女兒?她居然會嫁人生了個女兒?""天美公主並沒有嫁人,但的確生了個女兒,她把一切都交給那個女兒。"老人"哼"了一聲道:"這倒很不容易,她居然肯不顧自己的名份,跟人私生了一個女兒,那個男人一定很了不起。""是的,那就是謝曉峰謝大俠。"

"什麼?是謝曉峰?"

"不錯,除了謝曉峰之外,還有誰能令天美公主動心呢?"老人的臉上充滿了憤怒之色,厲聲道:"難怪謝曉峰會在那一次找上我,哈哈……謝曉峰啊謝曉峰,你徒具俠名,卻不過也是個不明是非的好色之徒而已。"秋月道:"老爺子,您應該明白天美公主的能耐。她要是施展起媚術的時候,沒有一個男人能逃得過的。"老人嘆了一口氣道:"不錯,她裝一本正經的時候,誰都會被她的無邪所惑。老夫若不是當年輕信了她的蠱惑,又何至於將本教弄得支離破碎,眾叛親離!"秋月笑笑道:"不過老爺子能夠在她的魅力下振拔出來,已經算不容易的了。"老人只有苦笑了。春花道:"謝大俠後來也發現了她的用心,一怒之下離開了她。世上也只有你們兩位是主動地離開她的。"老人似乎頗為安慰地道:"謝曉峰後來也離開她了,這證明世上畢竟還有不為色動的男人。不錯呀不錯,謝三少爺這神劍之名,畢竟不是虛擁的。"先前他還在對謝曉峰譏笑不齒的,一轉眼之間,又開始對謝曉峰讚美了。

不過這讚美之詞出之於老人之口,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更由此可見,要離開那個女人是需要很大的毅力的,也不是常人所能做得到的。

秋月道:"天美公主因為在老爺子與謝大俠身上兩次失敗,認為奇恥大辱,居然自毀了容貌,幽閉在深谷,專練武功絕藝。她發誓要有一天以真正的功夫來勝過你們,征服天下。、老人哈哈一笑道:"雄心可嘉,不過她是塊什麼料子我很清楚,要想在武功上勝過我跟謝曉峰,此生是絕無可能的了。""這個倒不清楚。天美公主自從幽居深谷之後與外面整個地隔絕了,只有金、銀二位長老偶爾去探視一下,他們對她仍是忠心耿耿的。"老人道:"天美對人是有她的一套,這個我自承不如。她能把金獅、銀龍從我身邊拉了過去,乍一聽聞,我都難以相信。我以為最可能叛變的是鐵燕夫婦,那兩口子最不安分。其次該是銅駝,因為他最桀傲不馴……"春花笑道:"據說天美公主在銅駝長老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但是銅駝長老對老爺子太尊敬了,始終不敢接受,使得天美公主一直罵他是奴才胚子。"老人嘆息了一聲道:"銅駝對我的忠心使我很感動,但是他太死心了,天美的種種暗中陰謀,他為了怕我傷心,不肯告訴我。我若早知道天美在謀取我的霸業,結局又何至於如此!"春花笑道:"不過天美公主的雄心成功的希望很少,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謝小玉身上。""謝小玉就是天美跟謝曉峰的女兒?"

"是的,謝大俠跟天美公主的事,江湖上知者極少,可是他對這個女兒倒沒有否認,因此謝小玉兼有天美公主的班底,又加上神劍山莊的聲望,倒是頗有一番作為。""那個女孩子怎麼樣?"

"很不錯,她既有謝曉峰的聰明,也兼具了天美公主的美麗與噬力,在神劍山莊顛倒了不少世家公子,要征服武林倒是不太成問題。"老人卻充滿自信地笑道:"儘管她能征服天下,卻征服不了丁鵬。"春花一笑道:"這倒是,謝小玉在丁公子手中幾次吃了虧,差點沒把神劍山莊給翻了過來,所以金獅長老陪著她到天美公主那兒去求援去了。""天美重出,又能奈何得了丁鵬嗎?"

"這個婢子等倒不清楚,但是聽說天美公主在這幾年窮研魔教秘籍,頗有心得。"老人"哼哼"冷笑道:"那些功夫都是在老夫手中騙了過去的,老夫還會不清楚嗎?那還能練出什麼通天的絕藝來?充其量也不過跟老夫不相上下。要想追上丁鵬,她除非是脫胎換骨了。"春花忽然很感興趣他說道:"老爺子,丁公子的造詣競能高過您幾十年的潛修,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老人一笑道:"這也沒有,不過丁鵬的武功造詣大部分得之天成。"春花道:"丁公子以前的技藝平平,看不出他的天賦有什麼過人之處。"老人笑道:"他不是個學劍的人,所以他在劍招上只能小有所成,但他卻是學我的刀法的最佳入選,再加上他某些遭遇、天性,乃使他的成就達到了無人能企及之境。"他似乎變得出奇的好脾氣,跟兩個丫頭居然談得十分高興,完全忘記他們敵對的立場了。

但是這時候,旁邊有個人卻不耐煩了,冷冷地發出了一哼。

那是柳若松。

這傢伙的膽子居然大了起來,此時此地居然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冷哼。

他憑的是什麼?

老人立刻聽見了那一聲冷哼,不由怒聲道:"你哼個什麼鬼,此時此地,難道還有你出聲的份?"柳若松笑笑道:"前輩雖然看不起晚輩,但晚輩倒還不像前輩所想的沒出息。"老人仍是冷冷地道:"金獅要你們來殺老夫的嗎?"春花笑著說道:"婢子們怎麼敢對老爺子如此無狀?而且婢子們這次也不是奉了金獅長老之命而來的。""不是?"老人問。

"不是!"春花回答。

老人點點頭:"我想也不可能。金獅明明是上天美那兒去了,老夫的訊息應該不會出錯的。"春花笑道:"不錯,不但金獅長老上天美公主那兒去了,還有老夫人跟銅駝長老也帶著大批的高手上那兒圍剿去了。這次相逢,一定會是場很激烈的火拼,敗者固是全軍覆沒,但勝者也好不到哪幾去。"老人忽地一驚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春花一笑道:"婢子哪有這麼大的本事?這都是柳大爺打聽出來的。他這個人別無可取,但打聽訊息的本事可大得很。"柳若松一笑道:"晚輩若非得知谷中精銳盡出,也不敢貿然前來的。這些年來,魔教雖已沒落,但是前輩身邊的那些力量,仍是無人敢於輕櫻其鋒的。"老人冷冷地道:"你們的來意是什麼?"

柳若松道:"一來是瞻仰前輩的丰采。"

老人怒道:"巧言令色,是老夫最討厭的人!"柳若松道:"再者,是有一件小事來向前輩商量的。""我們之間沒什麼可商量的餘地。"

"前輩別把話說得太死了,說是商量,不過是晚輩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居然來向老夫提要求?"

柳若松道:"晚輩說要求,只是把話說得好聽一些,其實是來為前輩盡力,幫前輩的忙的。""老夫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柳若松笑道:"縱然不能算幫忙,也對前輩有好處,晚輩想請前輩將神刀之秘相授。""什麼?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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