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覺說,海珠打我電話,說臨時工很懶很笨,今年年關魚也賣得不如別家好,希望我這些天能過去幫她一下,新買的小魚苗很費心,那個臨時工靠不住。我想,我要不要過去幫幾天?
那我叫人替一週班吧,我來醫院陪。楊自道說,一週行嗎?
其實是不夠,新魚苗很難料理,一天喂很多次,每次都要把魚食粉碎後才行。海珠的意思,當然是希望我去上班,說位置也不好一直空著等我。
不然就拉倒,誰稀罕那個苦差事。辛小豐說。
比覺說,你不知道我們急需錢嗎?
辛小豐說,我是說,她不要你,你還求她什麼呀!
比覺說,海珠那人我知道,她很難信任別人的。再說,她給我們這兩千塊是一時衝動,過後肯定後悔。若不要我幹,她這錢就真是沒了。
咳,辛小豐說,我那天去魚排拿小金魚,知道嗎,她就睡在那裡!
比覺很吃驚,但很快就緩和過來,說,也自然。
楊自道和辛小豐,互相看一眼,再看比覺,三個人突然輕聲笑起來。比覺說,我操,別想歪了,不是那麼回事。楊自道和辛小豐嘴邊還是笑。
比覺說,說正經的吧。這次尾巴的費用,已經接近四萬,春節後,尾巴出院估計要破四萬。肯定還要借錢。更重要的是,出院後她的康復和營養要跟上,這也是一筆開支。喬教授說,康復得好,十個月後,就進行根治手術,那個手術,順利的話,也要四萬左右。所以,我們也要有所準備。十個月很快的。
楊自道點頭,辛小豐電話響了,他看了電話。號碼很奇怪,辛小豐一接,聽出是臺灣設計師的聲音,他走出了病房。
楊自道說,對了,尾巴出院,再住你那魚排是不是不妥?你最好問問醫生,魚排條件太差,而且萬一有什麼事,找醫生也很不方便。比覺說,那你說住哪裡?你們家一天到晚沒有人,誰陪她?那個孤零零的石頭屋子,不是更危險?而且,那個鬼鬼祟祟的變態的房東,我看尾巴還是少接觸為好。
辛小豐在護士臺邊接電話。臺灣設計師說,原來計劃春節前回去,和你一起辭舊迎新,結果孩子出國的事耽誤了行程。今天中午打瞌睡,忽然夢到你被人槍斃,不,是注射死刑。我看到你綁在那,對我微笑,嚇出我一身汗——呵呵,我們家的風俗,噩夢要說出來就破了。你都好嗎?
辛小豐說,都好。
辛小豐也被臺灣人的話激出微汗。
真的很掛念你,小弟,你的眼神總讓我牽掛。好好的,好嗎?我初十前回來請你吃飯。happynewyear!
辛小豐說,新年快樂。也給你一家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