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伯爵忽然之間,變得這樣鎮定,這倒很出乎年輕人和公主的意料之外。
她這樣說法,簡直是已經下逐客令了,何況她這時又用手掩住了口,打了一個呵欠。
年輕人先站起來,公主說了一句:「安普,需要朋友的話,找我!」
公主站了起來。女伯爵連連點頭,態度十分誠懇,也站了起來,苦笑著:「酒精的作用很好,我還是一樣害怕,可是已不發抖了!」
年輕人和公主走向門口,女伯爵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出了書房,兩人保持了片刻沉默,公主向年輕人望來,用眼神代替了詢問。年輕人把身具異能的丁普生所見的情形,說了一遍,最後,說到丁普生透過透視的能力,看到女伯爵的血管中有異樣的物質時,公主愕然問:「那會是甚麼?」年輕人搖頭:「丁普生也不知道——這個人,除了有異能之外,甚麼也不懂!」
公主想了一會,神情疑惑。事情至今為止,詭異莫名,可是卻還一點頭緒都沒有,年輕人有些惱怒:「女伯爵若是堅持不肯把那東西的來歷說出來,可以考慮強逼她說!」
公主嫣然一笑:「何必強逼,叫人說話的方法多得很!」
她邊說邊揚起手來,在年輕人的面前作了一個催眠師常用的手勢。年輕人立時明白了她的意思,的確,人在接受了催眠之後,在催眠師的誘導之下,會說出許多秘密來(在罕有的例子之中,一些人甚至可以說出前生的經歷)。公主道:「要不是她正在極度的恐懼情緒之中,我剛才就不客氣了!」年輕人也是催眠的大行家,他知道像女伯爵剛才的情形,如果對她進行催眠,很可能引致她腦部的恐懼感加深,使得她難以忍受而導致精神失常。
看來,女伯爵的精神正在恢復中,如果明天考慮之後,仍然拒絕作答,那麼,自然只好使用催眠術了!
兩人回到了觀景廳,警方已有人趕到,那四個大漢的屍體已被移走,歷登副總監向他們迎了過來:「四個死者的屍體,會第一時間解剖!」
這時,大部分貴賓都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有幾個已正準備離開,看來每個人都不想再在這古堡中再耽下去了。雖然大雪紛飛,但還是可以安排直升機飛行,歷登答應,警方和有關力面,會全力協助。還有幾個人,圍著一組椅子,都是七嘴八舌,說剛才發生的奇事,看到了年輕人和公主,幾個人齊聲問:「女伯爵怎麼了?」
年輕人輕描淡寫地回答:「情緒好多了。休息一下,就會沒事的。」公主四面看了一下,年輕人知道她在找甚麼,低聲道:「丁普生不在。」
歷登的樣子很疲倦,幾個年輕的警官,正在向他請示,他提高了聲音:「我無法將案件分類,不是每一宗案件都可以分類的!眾目睽睽之下,四個人死亡,一個人和一枚價值鉅萬的鑽石失蹤,這種案件,如何分類?不但無法分類,也有可能永遠是一個秘密,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真實的情形!」
年輕人和公主聽了之後,不禁苦笑。「真實的情形」,在女伯爵的敘述之中,他們倒是知道了一些,可是究竟是甚麼力量使事情發生,他們一無所知。那顆「彩鑽」,如果是活物,那麼它吸掉了一個人,又是甚麼目的?是把人融化了之後當食物嗎?它的食量又有多大?是需要每天吃一個人呢?還是吃了一個人,可以維持相當久?那是甚麼樣的魔怪?
他們和留在觀景廳中的人,又交談了片刻,不得要領,兩人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他們的心中,都充滿了疑問,年輕人甚至有點神經質的四下察看,像是怕那個像彩鑽一樣的怪物,忽然冒了出來。公主則喃喃地道:「它……怎麼行動呢?」
年輕人又感到了一股寒意:「聽女伯爵的叔述,我感到……它的光芒,是一種……器官,至少,在吸進融化了的人體之際,光芒曾起幫助的作用。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它可以用光芒來行走,甚至飛行!」
公主不由自主地眨著眼睛——她有美麗之極的大眼睛,這時,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
也就在這時,房門上傳來了敲門聲,年輕人過去開啟門,看到身形瘦長的丁普生,站在門外,年輕人請他進來,他跨進了房間,向公主微微一鞠躬,盯著公主看,動作不禮貌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