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望著他,「不是還有你麼?你在,我就吃得了苦。」
皇帝緊緊把她攬在懷裡,嘆息道,「我當然是在的,我們哪時哪刻都不分開。」
她嗯了聲,歡快道,「我要做你的尾巴,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又仰著臉兒,「你別嫌我累贅,回頭把尾巴切了,我就活不成了。」
他咧嘴笑,「我不能夠,切了尾巴要留血的,血流多了我也不能活。」他捏她的鼻子,「真是,我一個皇帝,政務堆積如山,偏和你這丫頭說這些不著調的話。這要叫人聽見,朕才是掃大臉子呢!」
她糯著聲兒說,「就我聽見,我不笑話你,我愛聽你說這個。」她噘著嘴伸脖子,「瀾舟,親親……」
皇帝素喜她俏語嬌憨,這會子腦子裡膩滿了漿糊,一把拖到背陰的地兒,捧著臉纏綿悱惻的一通蹂躪。邊親邊騰手解她小衣,伸進去只覺溫熱得像暖玉一般,流裡流氣笑道,「粉香汗溼瑤琴軫,春逗酥融白鳳膏。」
錦書紅著臉推他的手,「不老成,別給人看見!什麼淫詩,虧你敢說!」
「淫詩?這是正經詩人寫的,怎麼淫了?我御極前和長亭上過一回銷金窟,聽人抱著粉頭唱過一回《十八摸》,我唱給你聽。」皇帝脫下身上罩衣鋪在草地上,惡虎一樣把她撲倒,臉上帶著邪惡的笑,邊忙碌邊低喘著哼唱,「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伸手摸姐小足兒,小足細細上兄肩……」
錦書聽著大英皇帝的淫詞豔曲,忍不住的吃吃笑。男人啊,就算是天底下最尊貴的,骨子裡也有一些不上臺面的齷齪東西。她的男人不是冷冰冰的木頭疙瘩,甭管他坐在太和殿上是怎樣的運籌帷幄,在她身邊就和普通爺們兒是一樣的。
還記得大年初一他伺候老祖宗大宴,那時候矜持得那樣兒,看她一眼,眼鋒裡盡是冰碴子,把她渾身刺出窟窿來,誰能料到如今這麼的不成體統!
她滿心歡喜,麻花似的和他扭成團。他起先還像模像樣的學,到後頭真是忙活得唱不成了,只顧喘氣兒。
風吹葉動,夜已經深了。打更太監抱著木罄「託託」地敲著,從青石路那頭緩緩的來。兩人摒著氣,從樹根間隙裡瞧著一雙粉底皂靴走過,等梆子聲遠了才齊鬆一口氣。
錦書看皇帝那汙糟樣,忙掀翻了他坐起來掩衣裳,面紅耳赤的嘀咕,「這算什麼事兒,當著天菩薩,作孽的!」
皇帝摘了她頭上的枯草,覥臉道,「誰說非在屋子裡了?我就覺得外頭挺好。」
「我不和你說,還上勾欄衚衕,偷女人的積年!」她站起來擺佈裙子,見他還光著膀子坐在地上,便跺腳道,「你還窩著,仔細人看見,那時候老臉就顧不成了!」
皇帝慢吞吞穿衣裳,邊道,「叫李玉貴查查是誰打的更,他罪業大了,把朕嚇得不成事了,朕砍他的腦袋!」
她上去替他扣紐子,只道,「你自己不好,還要怪別人,道理說出來跌份子。」
兩個人滿臉狼狽,互相一看,悶聲笑起來。打理好了往回走,皇帝說,「說到偷女人,我做蕃王的時候進京朝賀,聽說過老爺子的一樁風流事兒。」
老爺子是指明治皇帝,錦書晉了皇貴妃,皇帝又是認準了她是當仁不讓的正經老婆,明治皇帝順理成章的就是老丈人。先帝不好稱呼,皇考也叫不得,只好折中尋了這麼個親切的稱呼。
錦書一聽忙問,「什麼事兒?」
皇帝把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搖頭道,「不說了,說了怕你要惱,回頭又掐我。」
她皺起了眉,「你成心的?要是不說,我這會子就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