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影。」
清冷的話音入耳,玉一般的手忽然定住。轉而漾起笑,轉首看向廊邊行過來的人。
「原來是妹妹的人。近來可好?」
「紫夙剛回山,想是辛苦了。」
「可不是,山外哪有教中舒適。」女郎掩唇嬌笑,「走之前聽說教王賜了你影衛,就是他麼?」
「不錯。」
「說起來,教王對迦夜可真好。」她似怨似嗔,「把這麼俊的人都留給妹妹了。」
「都是教王恩典。」
「可聽說你不怎麼喜歡。」水樣的眼一蕩,吐氣如蘭。「和姐姐換一個怎樣?我身邊的人隨你挑。」
「多謝紫夙,可惜教王所賜,迦夜不便擅改。」
「真是可惜。」她嘆息出聲。「這般出色的人兒,我都心動了,妹妹不介意我常找他聊聊?」
「隨紫夙的意。」她全不在意,轉身欲行。
「妹妹,聽說教王這次遣你去莎車國可是真的?」她懶懶的倚在花架子上,離他極近。
「紫夙果然訊息靈通。」
「你不帶他去?」
「我自有安排。」
「或許是姐姐多嘴了,可一個有名無實的影衛留著又有何用。」紫夙輕笑了幾聲,「妹妹不心疼,我可覺得浪費。要不我上稟教王,給妹妹換一個可好?換個利落的辦事也方便。」
「小小一個影衛,倒是讓紫夙費心了。」她牽了牽嘴角。「只是教王安排自有道理,迦夜不敢擅揣,更不敢有勞。」
「我還有事,改日再敘。」言畢點點下頷,示意殊影,轉身沿著迴廊去了。
目送兩人的背影,塗著鮮紅蔻丹的指尖摘下一朵芳花,玩味的微笑。
「真是……千冥,你怎麼看?」
隨著話語,一個身形從樹後踏出。
玉冠束髮,容貌端正,神情中有種渾不在意的慵懶,眸子卻說不出的狂熱。偎近女郎的身畔,雙手自然而然的扣上裸露的腰肢。
「能怎麼看,她還太小,恐怕是完全不開竅。」磨蹭著細嫩的耳垂,他語音模糊,凝視著遠去的纖影。「你看上那小子了。」
「瞧著挺有趣。」微微的麻癢讓她輕笑。「你不也一樣,可惜你贏不了她,要不然……」腰際的手驀然一緊,她嬌撥出聲。
「別激怒我,對你沒好處。」他淡淡的箝住她,「她遲早逃不出我的手心。」
「是啊,就像我一樣。」女郎秋波一轉,似嗔似怨。
他看著微嗔的嬌容,又笑了,俯身輕哄,嘴上說的卻是與輕鬆的神色截然相反的話語。
「左使昨日和梟長老密議了一個時辰。你知道麼。」
「可有探出詳情?」女郎悚然一驚,臉上卻仍是嬌謔。
「他防得很緊,我的人無法靠近。」
「我只知左使密令急召獍長老回教。」她聲音壓得極低。「教王下令右使徹查歷年西域歲貢的清單,同時暗裡派夔長老赴各國核對。」
……
「可有其他人覺察?」
「迦夜約摸是猜出了什麼……」女郎冷哼。「這丫頭一向鬼精,不然怎會恰好主動請纓去莎車。」
「她倒是聰明,你打算怎麼辦?」嘉許的笑了笑,他埋頭輕啃雪白的細頸。
「我?」女郎輕喘,合上眼掩去了冷光。「我能如何,自然是聽你的。」
他久久不曾答話,眼光沉沉似在計量什麼,五指無意識的遊曳,忽然撫上高聳的胸狠狠擰了一把。「聽我的……那就先跟我回房間。」體溫漸漸上升,他邪氣扯扯嘴角,一把抱起惹火的麗人。
女郎吃吃嬌笑,馴順的蜷伏,手中的鮮花不知何時被揉得粉碎,零星的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