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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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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

「‘移識’比較危險。」她抬頭看他,比了比自己的眼,「是用意志力控制人,強迫對方按自己的指令行動,被制者猶如傀儡,但這種方法僅對毫無防備,心志較弱的人有效。娘……中毒無法逃走,又不願受辱,所以用在了我身上。讓我……殺了她。」

素白的臉有一瞬的扭曲,聲音卻平平如常。他默默的聽,心底波瀾翻湧,緊緊扣住了冰冷的小手。

迦夜眉尖一顫,又說了下去。「用了一夜……囑我背下所有需要牢記的事,再鎖住了記憶,直到十一歲時開啟。教王看出劍有些古怪,卻沒猜到秘術,幸好他試探的賜劍之時我才十歲,混沌未開,好歹瞞了過去。」

「你十一歲想起了一切?」

「嗯。」她垂下頭,指尖輕輕摳著鞘上的飾紋,那是大朵大朵的花,擁有纖細而繁麗的花瓣,絲絲舒捲,像暗夜中隱秘的心事。

「她囑咐你報仇?」

纖白的頸項如玉,髮尾有點輕翹的細茸,讓人極想觸控。

她的話音很輕。「娘只是希望我活下去循機逃走。」

「她很疼你。」

心變得極軟,幾乎想側頭去吻一吻粉頰,安慰那一抹憂傷。

或許被溫柔的語氣觸動,迦夜仰起臉笑了笑。

眉目若畫,笑容清甜,黑眸盈盈似水,天真而稚氣,柔美得不可思議。全然不同於過去面具般的表情,像一卷仕女圖中的佳人突然活過來,明媚而眩目。

一笑,花開。

腦中驀然眩暈,渾然忘了一切。

若非那一瞬傷口壓痛,險些……

險些怎樣,他不知道。

只知道……

那一笑真好。

九微與千冥合力壓下了教中的波瀾。

只稱教王病重,由兩人暫代一應事務。

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逆謀,在乾淨徹底的清洗後已無一絲跡象可尋。

代價是四人手上的精英消耗殆盡,除了九微私心匿下了淬鋒營的半數精英,再無多餘的武力。這點也為千冥深忌,目前與九微平分共掌的局面持續不了多久,四人皆知。

看似平靜的上層暗流洶湧,隨時可能打破均衡。

事變過去了三個月,四人再度聚首,赤裸裸的權力之爭趨向白熱化。

「……如今各國都在刺探教中動向,三個月已是極限……」

「……要是還沒有一個正式的理由,教中的情勢怕也穩不住了……」

「……多方理政頗有滯阻,許多執事探問教王……」

「必須有新的教王。」

迦夜一語道破眾人的心思,場面瞬時靜下來。她淡漠的笑笑,對周圍灼灼的目光視而不見。「迦夜自慚無德,對玉座並無非份之想,只盼有能者上位,必定全力輔佐,絕無二話。」一句話撇清了自身的立場,退出了爭奪至高權力的中心。

「雪使真個痛快。」半晌,紫夙似笑非笑,媚眼流轉。「既是如此,紫夙也知能力不足,不敢競逐玉座,只有等風使月使定出首尾,再做安排。」

迦夜不欲插手,紫夙實力較弱,兩人直言避讓,局面頓時明朗。

千冥與九微對視一眼,鋒芒畢露。

兩個強勢的男子對教王之位志在必得,皆知退一步任人宰割,言語中分毫不讓,火花四濺,辯至最後幾乎白刃相見。

迦夜抿著茶水,紫夙支頤淺笑,坐看兩虎相爭。

撕下了協力的面紗,利害的分野足以觸動殺心,眼前不過是再度拉開的權爭序幕,隨著裂痕擴大,言語漸漸失去了效力,室內鼓盪的敵意壓過了一切。

僵滯了許久,無一人開言。

迦夜合上杯蓋。

「時候已晚,無庸多談,兩位還是改日再議吧。」言畢轉身而行,竟似毫不關心。

「迦夜。」

千冥的殺氣忽然隱去,踱至她身後。拉起細白的手,衣袖滑落,他將唇壓下去,輕舔臂上的一點鮮紅,如焚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男子。

「你想要的,我已一一做到,如今該輪到你遵守諾言。」

室內一片寂靜,曖昧的氣息彌散,紫夙興致盎然的挑眉。

「何必那麼著急。」漆黑的眼瞳看不出情緒。「我答應過的自會信守。」

感覺到僵硬,千冥笑了,輕薄的神色似玩笑又似認真。

「你的狗馴養得太好,攆走了都能自己回來,我怕再晚一點,屬於我的會落到別的嘴裡,那多可惜。」

九微眼中泛起了冰霜,卻默不作聲。

迦夜靜立不動,任由肆意。半晌,用力抽回手。

「今天晚上,我會去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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