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
「是否能借你的劍一觀。」
話語平常,彷彿是借把扇子一瞧,空氣卻忽然冷下來。
迦夜黑眸如墨,沒什麼笑意的抿唇。「殺了我就可以。」
「我不想和你動手,只想看看劍。」他歉意的解釋。
「不管劍是怎樣,都不是你要找的那把。」
「為何這麼肯定?」對方仍是溫和的笑。「你並不知道我要找什麼人。」
「你也無法肯定,不然何必借劍。」
「你說的對。」男子嘆息。「離別太久,許多事都很難確定。」
「放棄吧,或許會輕鬆一點。」
「難比絕望好。」他又在透過她看不知名的人。「縱然人非,物件不變,所以我想看是不是。」
「你堅持要動手?」她也惋惜。
男子默然片刻。「非此不可?」
她忽然覺得好笑。「這句我原封不動還你。」
男子也笑了,神色寧熙,衣袖輕拂,氣質溫良如玉。
「算了,也許確是我認錯。」
她拾起槳劃開,漫不經心的道別。「但願不會再見。」
男子在原地目送,和悅的聲音似響在耳邊。「最後問一聲,你的劍可叫寸光?」
暮色中僅能看見彼此模糊的身影,搖槳的手停了一瞬,話音平平送出。
「你找錯人了。」
踏出房門,青嵐緊張的盯著他,試圖從神情中看出蛛絲馬跡。
「爹答應了?」滿懷期待的目光簡直令人不忍心說不。
「沒。」
一個字澆熄了熱望,青嵐的頭頓時垂了下去,喪氣失望。
「不過……」他慢吞吞的開口,不意外的看弟弟又緊張起來。「爹答應解除禁足令五日,期間可免例行修習。」
「真的?」青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驚喜得嚷起來。「我可以出去了,能去街上玩了,呀!」撲上來熱情過度的抱著不放,「謝謝三哥,三哥真好。」
被當樹一樣搖了半天,謝雲書掙開小弟正色叮囑。「這是讓你陪來訪的朋友,別光顧著自己玩。」
青嵐爽脆的應是,不一會賊兮兮轉了轉眼珠。
「你想什麼?」一看就在打什麼鬼主意。
「正巧這幾天沈淮揚老往外跑,八成遇到什麼好玩的,明天我偷偷跟著他。」青嵐笑得極是詭秘,心已經飛到九重天外。
瞧得他直搖頭,好在僅有五天,不然心如野馬的幼弟怕是又要折騰出事來。
謝青嵐沒想到兄長的心思,興致勃勃的跟在新交的朋友身後。
穿過鬧市,走過小巷,仗著輕身功夫飛掠,幸未被快馬拉下,最後竟然出乎意料的到了山中一座奢華的別苑後門。
險些要懷疑是不是好友發現了被人跟蹤,特地將他引到這等偏遠之所。神色卻又不像。沈淮揚安靜的在邊角等了許久,門忽然開了一條縫,一個窈窕麗人閃身出來,一見面就綻出了甜笑。
女孩明眸秀目,秋波宛轉,年紀似與沈淮揚相當,竟是個西域美人。遠望去曼妙有致,已現出成熟女子的嬌媚。
以他的目力足以看出沈淮揚的臉上可疑的輕紅,心底不禁哀叫。繼三哥之後,又一個親近的人成了情場上的呆子。
只是……這傢伙來揚州才多久,動作居然這麼快。
眼見一雙少年男女半羞半喜的交談,鬱悶的怨念在青嵐心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