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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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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去,就在這好好休息,我一會回來接你。」他的語氣極溫柔,又極堅定。

「和我有關,我自己去跟他說。」手壓在肩上,本就無力的腿更站不起來,她不滿的瞪他。

「現在這些事交給我。」他俯下身輕哄。「你什麼也別想,留意身體就好。」

「我……」

一根修長的手指比在唇上,截住了反對的話。湊在耳畔的聲音極低,帶著親暱而曖昧的威脅。「乖一點,不然我讓你幾天都下不了床,直到你……的求饒。」

好聽的男聲令耳畔微微震癢,熱氣輕拂,更燙的卻是他吐出的話話。明知旁人聽不見,她的臉仍燒起來,紅得一發不可收拾。

玉一般的頰籠上了胭紅,羞窘萬分。眉尖微擰,胸口憋著氣卻又不好發作,連勻柔的細頸都染上了緋色,如雪上映霞,美得教人透不過氣。

在場的人心神一蕩,幾乎看直了眼。

走出房間,九微匪夷所思的嘆了口氣。「算你厲害,讓冰山化成繞指柔。」

提防戒慎多年,那一刻才發覺冷淡無情的同僚兼對手原是個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一瞬間的柔媚足以消魂蝕骨,什麼英雄豪氣雄霸天下,到了盈盈秋波前皆化了灰飛煙滅。這樣的女人是該藏在深閨內院的,不然還不讓男人都瘋了。

「你看女人的眼光……比我好。」

相較於這廂的輕鬆,君王府待客的前廳卻氣氛凝肅,一片緊張。

簡單的客套之後很快切入正題。

「請君公子讓我那不成器的三弟出來。」謝曲衡拱手致歉。「抱歉擾了貴府的清淨。」

「哪裡話,我與幾位謝兄相交一場,與三公子更是投契,何必這般客氣。」君隨玉嘴角含笑。「不過縱然如此……三公子在舍妹閨房盤桓如許之久,是否該給個交待。」

謝家三人一時尷尬,謝曲衡清了清嗓子。

「此事是三弟輕薄失行,甚是不當,敢問君公子的意思是?」

君隨玉笑得越發溫和。「舍妹獨處閨中,三公子的行為也是莽撞了些,對女兒家名聲損害極重,如今事已至此,我也不便多責,不如……」

「不行。」謝曲衡霍然立起,拒絕得極是堅決。「三弟確實對不起葉……君小姐,君公子如何要求都不過分,唯此絕無可能。」

「謝兄嫌舍妹貌醜?」君隨玉笑容略收了收。

「君小姐花容月貌,何來此一說,實在是謝家不敢高攀。」

「那謝兄是嫌舍妹家世寒微,嫁妝菲薄?」

「君家稱一句寒微,誰敢稱豪闊,君公子說笑了。」謝曲衡臉板得死緊。

「謝兄究竟是如何不滿,倒教在下疑惑。」君隨玉淡淡道。「若說不出理由,怕是瞧不起君家了。」

氣氛一片僵滯,謝青嵐暗裡扯了扯大哥的衣角,謝曲衡卻聲洪如鐵,直視著對方。「君王府為北方巨擘,向來行事有矩深得褒揚,只是姻緣一事豈有強求之理,謝家不才,舍弟無德,配不上君府的千金小姐。」

「謝兄覺得我是強求?」君隨玉斂了笑,眉梢一揚。「敢問三公子是我們綁來君府的?舍妹三番五次拒於門外,哪一次不是三公子硬闖進來,怎麼謝兄說來反是君家以勢相強,謝兄歷來以俠義聞名,倒是想請教這番道理。」

謝曲衡一噎,自知理虧,索性不顧情面道破。

「君公子當年去過揚州,自是知曉舍弟當年與君小姐一番孽緣,如今小姐既入君府,舍弟早該斷了妄念,君公子對令妹的疼愛天下皆知,身名自與過去不同,還請另擇良配。」

「另擇良配,放眼江湖,可還有比謝三公子更出色的英材俊彥?」君隨玉似笑非笑。「謝兄是覺著蹁躚名份上是我義妹,配不上嫡出的公子?」

「不敢。」謝曲衡口稱不敢,眼神卻是不屑。「我只知娶妻當娶德,縱然君小姐貌如天仙妝奩逾萬,謝家也斷不敢迎她入門。」

這話說得極重,君隨玉頓然色變,臉已沉了下來。

「要說身份,蹁躚是君王府親出小姐,我一父所生的妹妹,哪裡配不上謝雲書。」他目光冰冷,夷然不悅。「說起德行,她在天山上十餘年,謝三公子再清楚不過,何有供謝兄指摘之處。」

謝家眾人一時怔住。

謝景澤脫口。「她怎麼可能真是君王府的小姐。」

君隨玉眼神黯了黯。「蹁躚……生於揚州,是先父當年與另一名女子所出,愛如掌珠,視若珍寶,二十年前迎回西京時不幸失散,流落西域。先父為此耿耿於懷,苦尋多年渺無音訊,鬱鬱而終。直至四年前在揚州尋回……」

「我本是為她才去謝家,為免過於引人注目隱姓化名,起初因年紀對不上始終不敢確定,後來才探明瞭真實無誤……謝兄若是不信,可查君家族譜,蹁躚之名為先父所取,早已載入宗譜。」

「那為何又宣稱是義妹。」青嵐不解。

「蹁躚執意如此。」君隨玉嘆息一聲,「事已多年,無謂再增街巷風聞,她不願逝者聲名受累。」

心狠手辣的魔女……突然變成了君王府如假包換的千金,聽到的都有些繞不過彎。

「昔年她與謝三公子情投意合,如今誤會冰釋,她也重歸君家,如能洗脫糾葛約為婚姻,實是再適合不過,謝兄何必執於成見。」君隨玉誠懇的拱手,「不為其他,就算是為謝三公子一番心意也請多加斟酎。」

謝景澤有些猶疑,青嵐眼巴巴的望著長兄。

謝曲衡放緩了口氣,想想對方來日無多命如遊絲,仍是不贊成。「君公子誠意相告,請恕在下先前無禮,但婚姻大事非同兒戲,家父四年前已斷然反對,實不敢應允。君小姐門第容貌俱是一流,調養好身體後不愁佳偶,君公子還是請放舍弟出來吧。」

君隨玉默然片刻,忽然冷笑。

「說來說去,謝兄還是嫌蹁躚配不上令弟,可偏偏謝三公子卻似並非如此,聽說曾經寧肯脫離謝家也不願作無情之事,這又該如何。」

「君公子說笑了,結縭之事全憑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豈有任性妄為之理。」

「喔?」君隨玉語音從容,不徐不急。「我倒覺得謝三公子是性情中人,若真因此不容於謝家,君王府招贅了也無妨。儘管有些委屈,但能與心上人比翼連理,想必三公子也不會太計較。」

謝曲衡立時青了臉。另外兩人也不禁變色,若謝家看好的繼承人被君王府招贅,顏面真個蕩然無存。

「君公子可是要挾。」

「笑話。」對方出言不遜,君隨玉卻神色不變,一語雙關。「誰能勉強謝三公子作不願意的事。縱然是親兄長……也未必做得到吧。」

「或者我放出風聲,有意招一位妹婿,以謝兄揣度第一個著急的會是誰?」沉聲一笑,君隨玉雲淡風輕的撣了撣袖子。「還請多方考慮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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